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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禾在医院休养一天,第二天才回家。
推门那刻,她立即捂住鼻子。
陆霆川新换的香薰里,有让她过敏的玫瑰。
许清禾打开门窗,扔掉香薰,味道散尽她喷了空气清洗剂才敢大口呼吸。
陆霆川出来时发现许清禾相安无事,诧异片刻便来邀功。
“老婆,今天新香薰味道怎么样?”
许清禾厉声反问:“跟你说过多少次我玫瑰花过敏?”
陆霆川摆出无辜的表情:“我这不是也想着为我们的小家庭出一份力嘛,老婆你这样好打击我。”
就是这样,每次他设计伤害她,事后还要倒打一耙给她推卸责任。
想到上一世的种种,许清禾恨得牙痒痒,不知他们怎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许清禾跟陆霆川是在陆氏相识的。
她是他的实习生,他待人严苛,工作要求高,许清禾被难哭过几次。
每一次,陆霆川都会在她哭完后她擦眼泪,说出的话却冰冷。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趁早滚蛋吧。”
可事后又会耐心的教她,直到确定她学会。
许清禾在这严厉又温柔的双重教导下,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他。
她深知两人的差距,也只是把这份爱意隐藏在心底。
直到那天,陆霆川突然跟她告白。
理智告诉许清禾,她不该答应,毕竟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已有婚约。
而跟她告白不过是一时赌气。
可许清禾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无视不了陆霆川眼中的难过,更无法置她对陆霆川这么多年的爱意于不顾。
所以,许清禾答应了,哪怕她只是陆霆川暂时的精神寄托也好。
两人在一起遭受了陆家的反对,他们认为许清禾的家室不配进陆家的门。
陆霆川为她抵抗整个陆家,拉着她领了证。
她习惯事情亲力亲为,家里便没有安排佣人。
陆霆川经常主动帮忙,但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做出的食物好几次把她送进医院。
许清禾阻止过,他却说只是想出一份力。
原来陆霆川想的出力,是为在报复她上出力。
许清禾不想再陪他演戏。
“尽的是什么力,你比我更清楚。”
许清禾起身要上楼,孕检单却掉出来,还被陆霆川抢先捡起。
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很快他又笑起来。
“老婆,我们有孩子,太好了!”
陆霆川抱住许清禾,身子往她腹部压。
“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娘俩的。”
才做完手术还在恢复,哪里经得住这样挤压。
加上女士香水味冲鼻,许清禾没忍住推开了他。
陆霆川才跟顾舒月纠缠完,又来抱她,真恶心!
陆霆川感觉到不对,平时她分明喜欢他的亲近,今天却……
“你怎么了?”
“你太大力了,抱得我不舒服。”
许清禾转移话题:“我想休息,你帮我洗个脚好吗?”
陆霆川再次一僵。
先前他那些刻意为之导致许清禾从不让他帮忙,现在却……
但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许清禾坐在床边,看着陆霆川将热气翻滚的水端出来,然后就要抓住她的脚往里放。
许清禾却抢先“不小心”把水打翻。
热水尽数泼在陆霆川身上,他腾的站起来。
许清禾赶忙道歉:“对不起啊老公,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许清禾学着他那样道歉:“老公,你之前也这样伤过我啊,我包容了你那么多次,现在只是让你包容我这一次,你都不愿意吗?”
陆霆川有气难发,狠狠看她一眼出去了。
许清禾冷笑,才开始,陆霆川这就受不了了?
陆霆川买来甲鱼桂圆,打着补营养的名义给许清禾熬汤。
知道的是要给她滋补,不知道的是要给她堕胎。
陆霆川将熬好的汤放在桌上,盯着她。
“趁热喝,别凉了。”
这时,铃声响了,陆霆川拿着手机上楼。
许清禾正愁不知道鱼汤怎么处理时,顾舒月开门进来了。
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仿佛是这里的女主人。
四目相对,她眼中只有鄙夷。
许清禾有了想法,她端起鱼汤捧到嘴边。
“老公做的鱼汤就是香。”
果然,顾舒月被到踩着高跟鞋靠近,一把抢过,不由分说就往嘴巴里灌。
“顾小姐,这是我老公煮给我跟孩子的,你……”
“大家都是邻居,要学会分享。”
顾舒月冷笑:“你老公在楼上吧?我有事找他。”
不等许清禾回答,顾舒月上楼了。
上一世,许清禾自然撞见过两人见面,但陆霆川说是邻居借东西,她便没多想。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许清禾把碗丢进垃圾桶,把剩余的汤都倒了。
书房里传来女人的叫声,刚开始是愉悦的,后面就变得痛苦不堪。
再后来,陆霆川抱着捂住腹部的顾舒月,衣服皱巴巴的下楼。
“肚子痛?我刚刚已经很温柔了。”
许清禾正在拖地,地板上的水没,陆霆川走得太急滑倒了,两个人人仰马翻的摔在地上。
鲜血流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你们刚刚什么呢?怎么把顾小姐弄出血了?”
许清禾穿着防滑鞋套,自如的走动:“快起来。”
她去扶两人,起来又摔了。
陆霆川破口大骂:“好好的,把地板搞这么湿什么?”
“你之前一直这么做家务,我也想试试这样会不会更净。”
“你!”
陆霆川气得颤抖,但只能忍着抱起顾舒月去医院。
许清禾从容欣赏着两人的狼狈。
她收拾好家里,出门买了只乌鸡煲汤,水刚热,陆霆川就气呼呼的回来了。
他粗鲁的抓住:“好端端的给舒月喂什么汤?你难道不知道孕妇不能喝甲鱼汤吗?现在她流产了,你满意了?”
陆霆川气得掀翻热汤撒了许清禾一整身,她疼得冷汗直冒,陆霆川却只顾着往外走。
“甲鱼汤不是你煮来给我补身子的吗?我能喝,她为什么不能?”
陆霆川回答得毫不犹豫:“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在许清禾连连问下,陆霆川慌了神,很快又恢复到暴怒状态。
“你别想转移话题,现在舒月孩子没了,你也必须把你的孩子赔给她!”
兜兜转转的还是打许清禾肚子的主意。
尽管知道陆霆川对她并非真心,但看他如此决绝,许清禾还是很心痛。
“陆霆川,这也是你的孩子,你要为别人的孩子害死你的孩子吗?”
或许是她语气太过悲痛,陆霆川脸上竟出现不忍的神色。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明白他的决心后,许清禾不再反抗。
任由他带自己到医院,推向护士。
“给她安排流产手术。”
护士不明所以,却实话实说:“这位女士昨天已经做过流产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