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住院这两天天,纪川寒一次都没来过。
伤口疼得夜难安,苏清禅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心也一点点下沉。
直到出院前一天,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纪川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提着大大小小昂贵的补品盒子。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面容依旧英俊,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有些疲惫。
纪川寒将补品放在床头柜上,开口,声音有些涩:
“秋美的病用了转运珠之后,好了很多,但想要彻底除,恢复得更快些,还需要一点引子。”
“有位大师说,若能用礼佛之人的血肉,行割肉喂鹰之诚,效果会……事半功倍。”
苏清禅的身体猛然一僵,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纪川寒,我住院了这么多天,你不闻不问!今天突然出现,提着这些补品……原来,还是为了沈秋美!?”
“割肉喂鹰?纪川寒,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沈秋美的药引子吗?!”
纪川寒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清禅,”他语气沉了沉,“你曾是出家人。佛家讲慈悲为怀,舍己渡人。我记得你以前,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现在秋美性命攸关,只是取你一点点血肉救人,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漠自私了?”
冷漠自私?
苏清禅气得浑身发抖,肋下的伤口,被剧烈起伏的腔扯得发疼。
就在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纪川寒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门外沉声道:“进来。”
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出现,径直走向病床。
“你们什么?!放开!这里是医院!”
保镖一人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人压住她的腿。
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被粗暴的动作崩裂,纱布上瞬间渗出鲜血。
纪川寒拿出一把小刀,向前走了几步:
“清禅,别怕。很快的,就取一点点……为了秋美,你再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
话音未落,那冰冷的刀尖,已经抵上了她手臂的皮肤。
“不——!!!”
下一秒,刀刃毫不犹豫地划下!
剧烈的、被活生生切割的疼痛再次炸开,鲜血瞬间涌出。
“一刀。”
一小片皮肉被分离。
“两刀。”
鲜血染红了床单。
“三刀……”
苏清禅的惨叫声渐渐微弱,眼前阵阵发黑,最终晕死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苏清禅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家里。
然而,身体各处传来剧痛,她试着动了动,瞬间冒出了冷汗。
“哟,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讥诮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苏清禅艰难地侧过头,看到沈秋美正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条精致的长裙,气色红润,妆容完美,没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模样。
沈秋美走近两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肋骨被取出来的时候,肉被一刀刀割下来的时候……一定很疼吧?啧啧,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呢。”
苏清禅死死咬住下唇,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见她不语,沈秋美更加得意:
“其实,我本没病。我只是想看看我在川寒哥心里,到底还有多少分量。谁曾想他为了我,真的什么都肯做呢?”
“苏清禅,你好可怜啊。为了他,脱了佛衣还了俗,抛弃了一切,可到头来他最爱的人还是我!”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苏清禅脑海里炸开!
装病?!
她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血液直冲头顶!
就为了沈秋美的装病,她就要被取肋骨、割肉!而那个始作俑者,还在她面前肆无忌惮挑衅!
苏清禅再也忍不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得意的脸狠狠扇去!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沈秋美脸颊的刹那——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纪川寒走了进来。
几乎是同时,沈秋美脸上那恶毒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踉跄着向后倒去。
“秋美!”纪川寒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一把将“摔倒”的沈秋美扶住,紧张地查看。
“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她是不是打你了?”
沈秋美靠在他怀里,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没、没有……川寒哥,你别怪清禅姐,她……她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打我的……”
沈秋美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纪川寒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和愤怒的苏清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苏清禅!秋美身体还没完全好,她好心来看你,你竟然对她动手?!你的慈悲心呢?你的修养呢?!”
“给秋美道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