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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手里的卫星电话摔在机舱地板上。
他僵硬地扭过头，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只剩残骸和火焰的海面。
“清白的……？”
“没有被碰过……？”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他按着那个女人，看着苏雅用针线在她身上穿刺的画面，在脑中炸开。
他骂她“脏”，骂她“烂货”，骂她“二手货”。
他用烟头烫她，用脚踩断她的手指，她在全网面前承认自己是“生化母猪”。
可他凌迟的，竟然是一个为了保护他商业机密而吞下芯片、昏迷三天的英雄。
“不——！”
霍谨言发出一声嘶吼，扑向机舱门。
“回去！掉头回去！”
保镖死死按住他，飞机因为他的挣扎而剧烈晃动。
“霍总，冷静点！游艇已经爆炸了，下去就是死！”
霍谨言双眼血红，一拳砸在保镖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他妈让她死了，我还活着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那艘承载了他所有罪恶的游艇，在海面上炸开最后一团火光，彻底沉入海底。
再也看不见了。
那个女人，连同她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都被他亲手推进了。
他力气被抽空，瘫倒在地，心脏的位置空了，只剩下剧痛。
一旁的苏雅还在演戏，她捂着流血的脖子，虚弱地开口。
“谨言，你别听他们胡说。”
“沈诺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是清白的……肯定是她收买了你助理……”
霍谨言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情感，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他爬起来，一把掐住苏雅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机舱壁上。
“是你！”
“是你伪造的体检报告！是你骗我的！”
苏雅被掐得翻白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是你……自己……信的……”
霍谨言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两步，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对，是我信的……是我信的……”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猛地一口鲜血喷在苏雅脸上。
温热的血滴顺着苏雅惨白的脸滑落，她吓得尖叫起来。
搜救队在海上捞了七天七夜。
霍谨言就守在岸边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眼睛熬得像要滴出血。
第七天，搜救队只捞上来一本被海水和血浸透的记。
那是他送给沈诺的结婚纪念礼物，她却用来记录每一天的凌辱。
“第一天，他说爱我，苏雅用针线在我身上缝了三个小时。”
“第五十天，他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用烟头烫了我的手背。”
“第九十九天，他说早就玩腻了，要扔掉我。”
“霍谨言，我不怕疼，只要你还愿意骗我，我就能忍。”
“但我真的没脏，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看完记，霍谨言一声不吭。
他走到还在病床上养伤的苏雅面前，拿起水果刀。
苏雅惊恐地往后缩。
“谨言，你想什么？记肯定是伪造的！”
霍谨言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手腕，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苏雅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折断。
“啊——！”
“练手？好玩吗？”
霍谨言的声音平静，眼神冰冷。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练手工具。”
他拒绝相信沈诺已经死了，下令封锁了这片海域。
“把这片海抽，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抱着那件带子断裂的救生衣，跪在甲板上，发出哭嚎。
哭声被海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