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宋人早已习惯顺从,即便遭此欺凌,也只抱头蹲地,唯恐惹祸上身,任由蒙古兵横行。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清喝,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的老道士领着几名年轻 ** 赶来相助。
郭破虏眯眼望去,轻轻摇头。
蒙古兵虽仅百人,却训练有素,彼此配合严密,并非寻常江湖人可敌。
已有骑兵在马上张弓搭箭。
“岂有此理,竟这般欺辱,尔等该遭天谴!”
那道士拔剑闯入军阵,刺倒十余人后,气力渐衰。
郭破虏随手一挥,马车骤然迸裂,碎木如生双目般飞射而出,触者非死即伤,
恰为那道士解了围。
“好厉害!”
几名小道士不禁瞪大眼睛望向他。
郭破虏冷眼看向蒙古头领,施展移魂之术。
“你们是哪位王爷麾下,竟敢违抗军纪?”
“我们是四王爷部下。”
“为何抢掠商队?”
“小王爷有令,国师……”
哦?
金轮法王竟在附近?
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郭破虏一掌击毙那头领,方知他是个百夫长。
“多谢道长仗义出手,也谢过郭道长!”
商队管事战战兢兢挪开尸首,扑通跪在郭破虏面前。
众人此时才知,这位平寡言的道人,竟怀如此武艺。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郭破虏袖袍一拂,跪地的护卫与仆从皆被无形气劲托起。
一旁受了轻伤的老道士面露惊色,脱口道:“阁下内力精深,似是道门玄功正宗。
贫道广宁子,不知阁下在哪处仙山修行?”
郭破虏神色平淡,扫了老道士一眼,淡然道:“贫道不过云游四方,偶经此地。”
广宁子,那不是郝大通的道号么?
没想到竟在此遇见华山派开山祖师,稍一思量,也不觉奇怪。
但他对全真七子并无深交之意。
虽萍水相逢,却不愿多言。
那平淡语气中自然流露的威仪与疏离,令人不敢直视。
“此地凶险,各位速速离去为好。
山水有缘,或会再逢。”
郭破虏长笑一声,身形凌空而起,如御清风,飘然而去。
方才起身的众人腿脚一软,几乎又要跪倒。
“师父,您无恙吧?想不到蒙古境内,竟有如此高人!”
“我们也快走,诸位尽早离开,附近并不安宁。”
(未完待续)
郭破虏在官道上疾行。
原本欲往天山灵鹫宫一行,却意外得知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就在左近。
心中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此时他还不知,自己深入蒙古所为诸事,已在江湖传开。
他有意前往蒙古大营,见一见这位虽非纯粹恶徒、却为大宋之敌的人物,
亦想领教密宗龙象般若功究竟有何玄妙。
“领取奖励。”
郭破虏暂跃至树冠之上,盘膝调息。
时值深夜,
不便赶路,四周并无村落,只得露宿荒野。
沿途七,所斩蒙古兵卒累计数千,所得武学研修之值已逾五万。
但境界突破,仍无半分征兆。
郭破虏取下酒囊,饮了一口,望见天边残月,心中泛起些许苍茫。
往经历,如影画般掠过心头。
似有所悟。
所谓江湖,不过名利相争之地,纷扰不休。
他虽年少由武入道,却同样难逃世间谋算。
“或许,我尚未寻到自己的道?”
“天书:历练完成,天地不老长春功提升至第二层。”
周身窍中积蓄的内力奔涌而出,贯注全身,化为真气。
郭破虏仰首长啸,声震十余里,
林中鸟兽惊颤,如遇洪荒古兽。
“原来如此突破。
江湖并非仅凭伐便能精进,是我一直未曾适应其中真意。”
郭破虏心神沉淀,彻底割舍往昔执念。
他真切地融入了这片天地,魂魄亦愈发凝实通透。
“好深厚的功力!来者何人,竟敢在我蒙古辖境如此张扬?”
火光骤然亮起。
一队蒙古兵卒迅速合围,将四周堵得水泄不通。
郭破虏眯眼望去,不由微微一怔。
为首之人竟是西域僧侣装扮,身后负着五只色泽各异的轮盘。
这般奇形兵刃,莫非是那位金轮法王?
他纵身跃下高枝,轻飘飘落至僧人跟前。
“尊驾莫非便是蒙古国师?倒是颇有气派。”
“你怎识得本国师?”
金轮法王面露得色。
郭破虏却勾起嘴角:“可惜曾被杨过打得狼狈不堪,可怜可叹。
不知国师的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几重了?”
如数家珍的话语让法王脸色一沉。
“你究竟是谁?莫非是全真教遗徒?”
“非也。”
少年笑意渐深,“郭靖乃家父,黄蓉是家母。
这般说,你可明白了?”
他抬手揭去遮掩面容的饰具,露出本来相貌。
本想继续掩饰形貌,奈何天书总不允他如此,偏要他现出真容。
上万武技研修的机缘,岂能错过?
四周蒙古兵卒闻声皆是一颤,仅听名号便骇然退后数步。
“原来是你!竟敢孤身深入我蒙古腹地,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周遭弓弦已齐齐拉满。
法王一声令下,数百箭矢破空射来!
然而下一瞬,众人皆惊。
所有羽箭竟悬停半空,无法穿透少年周身那层无形气墙。
天地不老长春功已达二重境,真气外放如屏,凡铁兵刃难伤分毫。
“有来无往,未免失礼——还给你们!”
“快散开!”
蒙古士卒躲闪不及,箭矢沿原路倒飞而回。
无一幸免。
“碍事之人已清,金轮国师,这可不是蒙古的待客之道啊。”
法王暗自凛然,这未及弱冠的少年竟比郭靖更为难缠,且下手果决。
心知不敌,但身为国师的尊严不容他退缩。
“郭公子意欲何为?”
“让本公子领教一下大和尚的高招罢。
这五只轮子,倒有点意思。”
郭破虏身形微晃,未容法王出手,五轮已尽数被夺。
金轮法王瞳孔骤缩,此时残影方缓缓消散。
“好内力,好身法……不想老衲今竟败于小辈之手。”
“看在家姐份上,饶你此行。
龙象般若功未至十重,非我对手。
回蒙古潜心修炼罢——若再闻你踏足宋土,便不会如今这般客气了。”
五只轮子被抛回法王身前。
虽未交手,那股磅礴体魄之气已扑面而来。
法王愕然不解,合掌一礼:“老衲领教,告辞。”
“且慢。
管好你麾下兵卒。
若再行恶事,下次相见绝不留情。”
金轮法王强压怒意,匆匆离去,唯恐这煞星改念。
目送身影远去,郭破虏仰首轻语:“天书,领取奖赏。”
“天书:威慑任务达成。
赐授《瑜伽密乘全卷》,修习可启智凝神。”
(未完待续)
恰逢他初涉武道转化之道,正缺心境磨砺,此卷来得正是时候。
无上瑜伽密乘可补足心性修持,提升神念强度,不妨参详。
经天书淬炼, ** 更为精微。
郭破虏寻了处平坦石台,盘膝运转密乘心法。
不久便觉神清气明,若有莹光缭绕周身。
他已非寻常武者,所修皆属道途,真气精纯十倍于内力,夜淬体固元。
“不宜久留,须速往天山一行。
与大姐相约之期将近。”
他施展轻功全力西行,未有停歇。
五后,天山已近。
真气循环不绝,奔走三千里至银川地界——昔年西夏故土,今已属蒙古。
缥缈峰所在知之者甚少,百里荒无人烟,旧村镇皆成废墟。
“如此也好……看来虚竹当年并未留恋宫主之位。
嗯?有人声?”
郭破虏自语间目光一凝,一里外似有身影缠斗。
他隐去气息掠至树梢,只见十余名衣衫鲜丽的少女正被大批蒙古兵围攻。
为首女子武功约在二流巅峰之境。
此地早应成禁域,为何仍有蒙古人出没?
十六回
两百余蒙古兵卒与四名江湖好手围攻之下,那群女子渐显颓势。
郭破虏骤然现身,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这位道长速速离去,此处凶险!”
身着碧色短衣的中年女剑客扬声喊道。
郭破虏冷眼扫过蒙古兵士,心中毫无波澜,信手解下腰间皮囊抛向半空,囊破酒洒,凝作片片薄冰,如暗器般没入四名江湖客身躯。
余下蒙古士卒皆被其随手击毙。
一切仅在瞬息之间。
对峙双方尚未回神,直至哀嚎声起,眼见那四名蒙古高手倒地翻滚,一众青衫少女俱是怔然。
“此乃天山六阳掌?”
“哦?你竟识得?”
郭破虏微感讶异,随即想到此地原是天山缥缈峰所在,莫非是灵鹫宫后人仍在此守候?
他抬手亮出指间七宝指环。
“逍遥掌门信物!拜见新任宫主!”
三十余名少女随着为首女剑客齐齐俯身行礼。
郭破虏未料灵鹫宫一脉并未消散,竟始终隐于天山深处。
“诸位请起。
在下郭破虏,虽承逍遥武学却未行拜师之礼。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少女中有人面露茫然。
女剑客开口道:“属下姓余,祖辈世代守护缥缈峰基业已六十载。
这些皆是灵鹫宫第五代 ** 。”
六十年?
恰是虚竹将秘匣存于少林藏经阁之时。
时正好吻合。
郭破虏颔首道:“我自少林得虚竹祖师所留传承,可否请诸位引路前往缥缈峰?”
“宫主……”
“称掌门即可。”
郭破虏摘下面具,现出一张清俊面容。
众女子皆露喜色。
原先面具乃是中年道人模样,此刻真容既显,更衬出先前出手之凌厉。
见地上四人仍痛苦挣扎,郭破虏踏住一人问道:“尔等为何来此?可是为寻灵鹫宫?”
“痛煞我也!要便,休想……”
掌风轻拂,那人臂骨立断。
“不说也罢,便让尔等在此领教生死符滋味。”
闻得“生死符”
三字,女剑客眼中疑虑尽消。
此乃灵鹫宫不传之秘,祖辈曾多次提及。
“是四王世子觊觎她们美色,一路尾随而来……我等实不知灵鹫宫所在,求给个痛快!”
原来如此。
缥缈峰百余年未现江湖,这些蒙古人竟是误打误撞至此。
一名少女掩面低泣,因她之故,十余名同伴已然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