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向来循规蹈矩的竹马,忽然迷恋上供养一个寄生女。
那个寄生女不读书,不工作,不做任何有用的事情,整蜗居在地下室,心安理得地攀附着男人,把男人当成她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而普通家庭出身的竹马,像中了蛊,为这个寄生女渐疯魔,做尽的荒唐事。
他开始逃课,翘掉模考,陪她蜗在地下室夜颠倒玩游戏。
不顾担忧他的母亲,甚至偷司机父亲的辛苦钱,只为给她买一部新手机。
当他又一次为那个寄生女,低声下气问我能不能把旧衣服可以可以打包给她时。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怕他误入歧途,更怕他十年苦读,最后沦为一个女人的长期饭票。
于是,我告诉了他的父母,用尽一切手段把他拉回了现实。
甚至是以千金之躯,亲自出手,将那个寄生女从他身边拔除。
我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离开这个城市。
彻底斩断了这段不被承认的“饲养关系”。
我知道这很绝情。
可我与他青梅竹马一场,比起看他被榨青春,我宁愿做那个坏人。
后来,他考入名校,事业顺遂,追求我。
可新婚夜,他骗我喝下掺了大量安眠药的牛,声音轻得像刀:
“你知道吗?她再烂,我也愿意养她,跟她在一起。而你,只会用爱当枷锁,温柔地勒死了我。”
重活一世,我再次看到那个寄生女站站校门口等他,眼神无赖又无辜:“闻叙年,你、可不可以养我啊?”
竹马的目光炙热又迷茫,脚步不自觉向前。
上一世,我会拦住他,把他拉回正轨;
这一世,我只是微微一笑,伸手一让:
“去吧,好好享受你的宠物时光。”
既然你那么喜欢烂人,那你们就一起发烂、发臭吧!
苗悠又出现了。
她像一株阴湿地衣,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墙角。
她原本是我们学校慈善资助的贫困生,奈何她成绩太差,又没毅力和上进心,高二下学期就主动退学了。
可没彻底离开学校。
她在校门前的茶店,每天站在收银台后,魂不守舍的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校门。
不是看学生,是等一个人。
闻叙年。
一中谁不知,苗悠喜欢闻叙年?
喜欢得明目张胆,又卑微如尘。
高二上学期,学校搞了个“一对一帮扶”慈善。
由品学兼优的学生结对帮扶家庭困难、成绩落后的同学。
而闻叙年作为年级前十、校方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被指派去帮苗悠。
那会儿她还没彻底烂掉。
至少表面上还在挣扎,上课偶尔抬头,作业勉强交,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想改变”的光。
可那点光,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留住闻叙年的注意力。
帮扶期只有一个月。
后来因为她连续十二次月考不及格、旷课成瘾,闻叙年对她的帮扶提前终止,改去帮扶另一个同样贫困但踏实努力的女生。
就是从那天起,苗悠眼里那点伪装的“乖巧”彻底碎了,露出了底下阴沟里爬出来的无赖本性。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闻叙年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闻叙年去食堂吃饭,她就端着一碗白粥蹲在餐桌旁,眼神黏在他脸上,嘴里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哪怕闻叙年从头到尾不搭理她,也能自说自话一个小时。
闻叙年去图书馆自习,她就守在他身边多次故意跟他产生肢体接触,哪怕因为打扰到了其他同学被保安赶了无数次,下次依旧准时出现,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本子,说是“给闻叙年写的情书”。
甚至闻叙年放学和男生一起走,她都要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些和闻叙年说话的人,活像护食的野狗。
更过分的是,她见不得任何异性靠近闻叙年,尤其是我。
但她不敢对我动手。
毕竟,我是宋家唯一的千金。
自幼锦衣玉食,出入有专车接送,身边从不缺悉心照料的佣人,是旁人眼中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
而闻叙年的父母,是在宋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仆。
张姨是家里的首席保姆,手脚麻利又细心,把我的饮食起居打理得无微不至。
老闻叔则是我家的专属司机,沉稳靠谱,从小接送我和闻叙年往返学校。
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主仆之隔早已被岁月磨平。
他们待我如亲女儿,我也早已把他们视作亲人。
我爸妈常年奔波于国内外生意,家里大多时候只剩我和他们一家。
三餐是张姨变着花样做的拿手菜。
上下学是闻叙年陪着我。
我们俩的亲近,是浸润在年月里的习惯。
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全校都默认,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的。
苗悠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但那些小动作,无孔不入。
比如,她会在我的自行车座垫放带了血的针。
比如,在我和闻叙年并肩走时,故意从后面撞我,然后假惺惺说“对不起,我没看见”。
再比如,她会在四下无人处诅咒我。
这些,我都知道。
上一世,我选择了包容,甚至因为可怜她寄人篱下的处境,在她退学后,我还托人给她找了份服装店导购的工作。
包吃包住,月薪四千五,五险一金齐全。
结果她了三天就跑了,理由是:“同事看我的眼神让我浑身发痒,像在看一条乞丐狗。”
更绝的是,她转头就哭着扑进闻叙年怀里:“宋相慈是不是恨我?她故意给我找那种伺候人的活,就是想羞辱我!”
我送过她几件全新的衣服,连吊牌都没剪。
她却在校门口当着一群女生的面,拎着袋子冷笑:“看,宋大小姐施舍我了。她觉得我不配穿新衣服,只配捡她不要的破烂。”
我所有的善意,都被她扭曲成恶意。
而闻叙年,竟信了。
他红着眼对我说:“相慈,你能不能别那么高高在上?她不像你,她命不好,已经够苦了。”
她是命不好吗?
她明明就是烂。
不是命运把她推下泥潭,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躺在里面,还妄想拽着别人一起腐烂。
而闻叙年,他不是被蛊惑,他是主动沉沦。
上一世,他蛰伏十几年,不惜用婚姻做刀,新婚夜给我灌下安眠药害死了我。
重活一世,当我又一次看见苗悠拦住刚下课的闻叙年时,我笑了。
既然他那么喜欢那条吸他血的寄生虫,
那么喜欢蜗居在不见天的阴湿地下室,
那么喜欢用“拯救”“怜悯”“被需要”来粉饰自己的卑劣欲望——
那这一世,
我就成全他。
我没有再走过去。
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站在他和苗悠中间,替他挡住那些黏腻又下作的纠缠。
我只是转身。
毫不犹豫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