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以前咱们在黑木崖练功的时候,不也经常在一块儿打坐吗?”
“而且人家现在又冷又饿,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任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那衣料紧贴着肌肤,隐约透出里面的肚兜颜色。
“可是……”苏夜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时候你才多大?现在你多大?
而且那时候也没有你娘在旁边看着啊!
“盈盈说得有理。”
一直沉默的雪心夫人忽然开口了。
她缓缓走上前来,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在湿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只能从权。”
“既然只剩一间,那便一间吧。”
雪心夫人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师娘,这……这于理不合啊!”
苏夜都要哭了,“咱们孤男寡女……不,孤男两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
“你师父若是知道你让我们去睡马厩,才会真的扒了你的皮。”
雪心夫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柜的,这天字号上房,可宽敞?”雪心夫人转头问向掌柜。
“宽敞!绝对宽敞!”
掌柜的见这妇人发话,立刻喜笑颜开,“那天字一号房是小店最好的房间,里面大得很!”
“不仅有张雕花大床,外间还有软塌。”
“最重要的是,中间有一道楠木屏风隔断,里外分明,互不扰!”
听到“屏风隔断”四个字,苏夜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半。
还好,还好有个屏风。
要是真挤在一张床上,那今晚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那就这间了。”
雪心夫人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备好热水,送到房里来。”
“另外,把这些东西……”她指了指苏夜身上那堆积如山的货物,“帮我这个傻徒弟找个地方放好。”
“好嘞!夫人您楼上请!”
掌柜的见到金子,眼睛都直了,连忙招呼小二过来搬东西。
苏夜只觉得身上一轻。
那些烧鸡、酱鸭、布匹、王八终于离身了。
但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变得更重了。
跟这对母女花共处一室。
这哪里是休息,这简直就是对他这个纯情少男(自封)的最大考验啊!
这是道心破碎的前奏啊!
“还愣着什么?”
正当苏夜发呆的时候,前面的楼梯上传来雪心夫人那略带慵懒的声音。
“还不快上来?等着让人看笑话吗?”
苏夜抬头望去。
只见雪心夫人正站在楼梯转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湿透的裙摆贴在腿上,勾勒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任盈盈则站在她身后,正冲着苏夜做鬼脸,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拼了!
“来了!”
他咬了咬牙,提着一口真气,大步朝着那充满了未知与诱惑的“修罗场”走去。
……
天字一号房,果然名不虚传。
房间极为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房间中央,果然立着一架巨大的楠木屏风。
屏风上绣着“贵妃醉酒”图,画工精细,人物栩栩如生。
透过屏风那半透明的绢纱,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大床,以及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巨大浴桶。
小二已经把热水备好了。
“那个……师娘,师妹,你们先洗。”
苏夜一进门,就自觉地站在了屏风外面的软塌旁,眼观鼻,鼻观心,像个老僧入定一样。
“我和盈盈只有两个人,这水怕是够三个人用的。”
雪心夫人摘下斗笠,露出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
此时头发已经湿了大半,几缕发丝贴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一边解着被雨水打湿的披风,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
“待会儿我们洗完了,你也洗洗,去去寒气。”
“不用了不用了!”
苏夜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弟子内功深厚,这点寒气不算什么!运功出来就行了!”
用师娘洗过的水洗澡?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要是真洗了,那这辈子怕是都洗不清了。
“随你。”
雪心夫人也没有勉强。
她转过身,对着正在屏风后面好奇地戳着浴桶里花瓣的任盈盈招了招手。
“盈盈,过来更衣。”
“好哒娘亲!”
任盈盈欢快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回头冲着苏夜喊了一句:
“苏师兄,你不许偷看哦!”
“要是敢偷看,我就告诉爹爹,让他把你眼睛挖出来!”
苏夜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
“放心吧!我苏夜行得正坐得端,乃是正人君子!”
“我就算是看墙上的蚊子,也不会往那边看一眼!”
“哼,最好是这样。”
随着任盈盈的一声轻哼。
紧接着,屏风后面便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那是解开腰带的声音。
那是丝绸滑落肌肤的声音。
那是……
苏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是个习武之人,听力本就比常人敏锐数倍。
此时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那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在他的脑海中自动补全成了一幅幅高清无码的画面。
“娘,这水好舒服啊!”
“别闹,快洗,小心着凉。”
“娘,你帮我擦擦背嘛……”
“这么大了还要娘擦背?自己洗。”
“哎呀,人家够不着嘛……难道爹不帮你擦背嘛……”
“咳咳咳!”
正对着墙壁运气疗伤(冷静)的苏夜,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走火入魔。
这死丫头!
哪壶不开提哪壶!
屏风后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夜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瞬间升高了几度。
良久,才传来雪心夫人那有些不自然,却强作镇定的声音。
说到最后几个字,雪心夫人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显然,昨晚那双温热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的触感,此刻又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苏夜站在墙边,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架屏风。
橘黄色的烛光,将屏风后的两道剪影投射在绢纱之上。
一大一小。
皆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水汽蒸腾,雾里看花。
那画面,朦胧而又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苏夜咽了一口口水。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雨,下得真特么是时候。
这哪里是悦来客栈。
这分明就是盘丝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