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低头不语,脑海里涌入大量的记忆片段。
原主名叫池晓妍,从小母早亡,爹不疼。
后来王璐母女进了家门后,更是过上了早起晚睡的苦子。
每天一睁眼就是不完的活,吃的还不如家里的佣人,住的更是阴暗湿的小阁楼。
挨饿挨打几乎是家常便饭,她还能留在这个家里苟活,是因为母亲的遗产把控在外公手上,那个见面就没什么好脸色的老头,记忆的碎片里,原主好像特别怕他。
真糟糕,她穿来只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其他的有效信息也是从弹幕那里知道的。
她是被抽血换肾的虐文女主,从小就爱慕着男主,林骁然。
但林骁然爱的可不是她,而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姐姐,池欢。
池欢需要输血,她就被抽血,后来池欢得了肾病,需要换肾,她被男主强行的按在了手术台上。
期间,原主被两人到远走他乡,但后来又被骗了回来。
继续折磨,多年后原主抑郁寡欢,当她决定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时,男主才知当年洪水中抓住自己的小女孩竟然是原主。
果断放弃偏爱多年的女配,上演了一系列的追妻火葬场戏码。
原主恋爱脑发作,竟然原谅了男主,两人幸福快乐的走在了一起。
信息太多,池砚已经无力消化,脑袋发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一脚将王璐踹飞,“滚!”
其他人见状,连忙拉着先生太太赶快跑。
这个家,他们是待不下去了。
谁知道二小姐下一次什么时候发疯?
池砚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拎起花瓶用力砸向了镜子。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逐渐扭曲,最后随着窗外吹来的风消散在空气里。
这一声巨响换来其他佣人更为惊恐的逃窜,恨不能翅就飞。
池砚来到别墅外,看着与自家别无二致的庭院景观,深深皱起了眉头。
直至来到后院,有一片她家才有的小菜地,甚至是葡萄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里与她所生活的世界一样,又不一样。
来到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抚摸着竹子编织的纹路,几乎让她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直至摸到了扶手处,内侧平坦光滑,没有被人刻意划过,她才确定自己是穿越了。
穿到一本书里?
这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她一概不知。
仅能通过弹幕去判断,四处寻找,发现此时此刻弹幕也消失不见了。
池砚躺在躺椅上小歇,夏的风带着一股热浪,吹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现实世界,她的身体从来不允许有更剧烈的运动。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她好像牛一样,有使不完的劲儿。
毕竟刚刚一连揍了五个人,她都没气喘,仅仅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一个健康的体魄,甚好!
在摇椅的晃动下,紧绷的情绪得到了放松,那种不适的晕厥感也在慢慢消失。
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受片刻的安宁。
“池砚?”
恍惚之中,她好像听到谁唤她的名字?
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久等不到回应,池砚倏然睁开了一双清冷薄凉的眸子。
看着已然近在咫尺的男人,身形颀长,需要仰面才能看清他的脸。
面如皎月,眉目如画,眉眼噙着一抹温柔,这双眼睛哪怕是看条狗都是深情的星星眼。
弹幕突然又冒了出来,很快将眼前男人的脸都覆盖了。
【这不是隔壁的假少爷吗?】
【一个路人甲,没什么存在感,顶多闹到天也就是下个月被赶出家门,最后睡公园。】
【我记得下个礼拜,真少爷就该找上门了!】
【孟家才是正常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要把爱都给自己的孩子。】
【没错,现在最看不得真千金真少爷找回来,大家都无脑的偏袒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乱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字又出现了,池砚微微皱起眉头,多年来的习惯,三轻两重的揉了揉眉心。
孟战表情里多了一丝震惊,试探性的问道,“你又被他们欺负了吗?”
她不习惯仰头看人,冷硬的命令,“蹲下!”
“什,什么?”虽然不理解池砚为什么让他蹲下,但孟湛的身体更诚实,已经蹲了下来,且与池砚平视。
带着她独有的强势与霸道,“你是谁?”
孟湛压下眼底瞬起的波澜,声音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我是你隔壁的邻居,我家狗好像跑到你家来了,我是来找狗的。”
久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孟湛继续说道:“它有点顽皮,我怕把你家的菜园子糟蹋了。”
池砚的耐心告罄,“所以呢?”
“我能不能去找它?”
“那就去啊,难不成让我给你找狗。”
孟湛双眼亮如白昼,看着池砚脸上的不耐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谢谢,我马上就把它找出来。我,我很快的,你千万别着急,池,池同学,你人真好!”
说到最后,已经是语无伦次。
池砚的眉头再次拧起,她刚刚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为什么这个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啊,我想起来,这个路人甲好像是女主的同学。】
【背景板一样的人物,容我实在想不起来他有什么戏份。】
【他该不会是喜欢女主吧?】
【背着女主笑的这么不值钱,看样子是喜欢了。】
【长得和男主有的一拼,为什么连男配都不是呢?】
【性缘脑,能不能别见到一个异性出现在女主身边,就说喜欢。】
池砚伸出手,企图隔空挥散那些文字,但一切徒劳。
旋即,朝着正卖力找狗的男人挥挥手,“你,过来!”
孟湛转身,立刻像只乖巧的大狗狗忙不迭的来到她的面前,顺便蹲下身子,方便她能够平视自己。
这份贴心的小动作,令池砚眉头舒展,觉得今天终于碰到一个能听懂人话的人了。
池砚指着凭空出现的弹幕,“你看!”
“什么?”孟战扬起脸,素净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