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妙和王兵都快消失在视线中,傅言琛连忙追上去。
然后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支票塞过去:
“给你。”
苏妙顿住脚步,斜眼看了一下,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差点双膝一软。
代表千万的数字栏赫然写着个1,后面缀着七个零。
竟然是一千万!!!
傅言琛这狗东西舍得拿出一千万向人道歉,却舍不得给他勤勤恳恳的小秘书多加一千块的工资,还每次都拿年终奖威胁她!
万恶的资本家啊!!!
苏妙内心小人儿捶顿足,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但看在支票的份上,她决定饶他狗脸一次。
“傅总道歉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苏妙强忍着激动,让自己保持平静。
但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傅言琛就道:
“这一千万足够你去找最顶尖的整容医院了。”
苏妙:“……”
高兴早了,她应该把这支票pia在傅言琛的狗脸上!
偏偏这张狗脸上满是认真:
“我可以给你介绍最好的医生,保证让你的脸变得跟正常人一样。”
苏妙被他气笑了:
“我谢谢你啊,但我并不打算整容,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治好我的脸。”
“为什么?不过是胎记而已,很难去除吗?”傅言琛不解。
“这不是胎记,而是代价,成为一名猎鬼师的代价!”
苏妙的语气骤然变得深沉。
“猎鬼师以活人之身行走于阴阳有违天道,所以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抵消天罚。
有些人付出寿命,有些人付出金钱,而我则是容貌。
老天收回去的,谁有本事让他还回来!”
苏妙这话并不完全是假的,只不过她的天罚不是容貌,而是别的东西。
傅言琛抿唇沉默片刻,这次没等王兵劝,他就主动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苏妙大度地摆摆手:
“算了!我一直不露真容,不怪你怀疑。”
苏妙刚要伸手去拿支票,谁知傅言琛直接收了回去。
“大师心宽广,是我唐突了,不该拿支票来羞辱您!”
苏妙:“……”谁说支票是羞辱了?谁说的!
啊!!!
我的一千万啊!!!
苏妙内心抓狂,但又不好开口再要,险些憋得内伤来。
见气氛缓和,王兵忙道:
“大师既然您不生气了,那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刚刚那只鬼那么吓人,您不给它收了,我这心里总发毛啊。”
苏妙微微摇头:
“敌众我寡,更何况你们没有自保之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王兵不解:“什么叫敌众我寡?不就看两只鬼吗?”
“两只?呵~”苏妙不禁轻笑,随后环顾四周幽幽道:
“这里哪止两只,两百只都不止!”
此话一出,周围阴气骤起,吹得傅言琛和王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两百只吗?”王兵吓得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会有那么多恶鬼?”
傅言琛很快就反应过来,震惊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恶鬼都是……都是被挖去骨头,做成透骨香而死的!”
“不错!”苏妙冷声回答。
“可这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爷爷害死他们的!”傅言琛不解道。
因着一千万飞了,苏妙没什么好气道:
“你爷爷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有多少关系,你说了不算。”
傅言琛当即大怒:
“不可能!我爷爷绝对不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苏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吼有什么用?与其在这无能狂怒,倒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傅言琛反应过来,连忙道:
“对!我现在就去袁家,这厂房是袁家香料厂旧址,凶手肯定跟袁家有关!”
看他气冲冲地要走,苏妙忍不住开骂:
“傅言琛,你是不是傻?”
傅言琛顿住脚步,皱眉问:“怎么?我怀疑错人了?”
苏妙翻了白眼,道:
“你没怀疑错,但你一个人跑过去,他能乖乖告诉你真相吗?”
傅言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拿出手机摇人:
“喂!保镖公司吗?我要……”
苏妙听到这话,赶紧将他手机抢过来挂断:
“傅言琛,谁让你找保镖的?”
傅言琛:“……不是你吗?”
苏妙(╬▔皿▔)╯:“我他么是让你找警察啊!警察啊!”
正常人碰上命案最应该做的不就是打电话报警吗?这狗东西找保镖有个屁用!
傅言琛:“……”不早说!
他立即把手机夺回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苏妙扶额叹了口气。
果然,霸总的法律意识都有待加强!
很快,许多警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徐校长得知傅言琛竟然报警了,急得满脸通红:
“傅总,你说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嘛,我侄子就是警察,让他来帮你处理,嘛直接报警啊!”
傅言琛蹙眉道:
“徐校长,有人死了,一个警察恐怕没法处理吧!”
徐校长一愣:“死人?我这学校里怎么会有死人呢!”
“有没有的,等下就知道了。”傅言琛沉声道。
一个小时后,警方从废弃厂房内挖出了无数的人体组织碎片。
一骨头都没有,腐坏的碎肉和头发都混在一起,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这案子很快惊动了市局,刑警队长很快赶到了现场。
“是谁报的案?”骆枫问。
“报案人在那边。”
骆枫顺着同事指的方向看去,锐利的目光从傅言琛和王兵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苏妙身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锁紧,然后快步冲过去:
“你……你……”
傅言琛以为苏妙奇特的装扮引起误会了,刚要上前解释。
谁知他话还没出口,就见那刑警队长扑通跪下,抱住大师的腿就开始嚎:
“妙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一举动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傅言琛更是眉头一紧,看向苏妙问:
“他刚叫你妙姐?哪个妙字?”
这一个称呼让傅言琛心中已经熄灭的怀疑小火苗再次燃起,苏妙赶紧一巴掌拍灭。
“傅总,耳朵有病就去治,他叫的明明是苗姐。”
“我姓苗,树苗的苗。”
苏妙尽可能的放松, 让自己的反应看起来毫无破绽。
抱着她大腿的骆枫一脸懵:
“啥?妙……嗷嗷……”
苏妙在他肩膀上猛掐一下,骆枫立即反应过来:
“对!对!是苗姐!我系赣都滴,有点口音!”
苏妙扭头看向傅言琛笑道:
“他有口音。”
“是吗?”傅言琛的表情明显是不太相信。
怀疑的小火苗已经燃起,轻易是熄不灭的。
苏妙:“……”真他喵的想浇他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