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后山地窖。
只有一米见方的铁盖子，压着大石头。
“进去吧你！”
小弟用竹竿捅了我一下。
“哎哟！”
我顺着台阶滚下去，摔在地上。
铁盖子“哐当”合上，空间陷入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恶臭。
我揉了揉屁股，借着通气孔的月光，看清环境。
石室，花岗岩。
角落有一堆发黑的稻草。
稻草堆动了动，露出人影。
“你是……新来的？”
微弱的声音传来。
我走过去。
稻草堆里蜷缩着一个女孩。
极瘦，脸上很脏，大眼睛满是恐惧。
一条腿扭曲着，肿得发紫。
“别怕。”
我蹲下身，放缓声音。
“我是被抓来的，我叫姜宁。”
女孩瑟缩一下。
半晌，怯生生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翠……翠翠。”
声音沙哑。
“翠翠，好名字。”
我笑了笑，伸手去理她头发。
翠翠猛地向后一缩，抱头尖叫：“别打我！别打我！”
“我不敢跑了！我再也不敢跑了！！”
我心头火起。
“我不打你。”
我轻声安抚。
“我是来救你的。真的，我有超能力，专门克坏人。”
翠翠透过指缝看我。
转眼间，又恢复那副受惊模样，抽泣着：“没用的……姐姐，你别傻了。”
“这里是黑瞎子沟，进得来出不去的。”
“我都被抓来两年了，刚开始我也想跑，结果……”
“结果腿就被打断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白骨。
“那是之前想跑的姐姐……被……被狗吃了……”
翠翠浑身发抖，眼泪划过脏脸。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放心。”
我拍了拍翠翠肩膀。
“既然我来了，这就不是我们要不要出去的问题了。”
“而是这帮畜生还能活几天的问题。”
翠翠没说话，往我身边凑了凑。
我脚下的地面莫名滑了一下。
稳住身形。
这地窖里，除了上面的人，还有别的。
“吃饭了！两头母猪！”
铁盖子拉开。
手电光直射下来。
看守“赖子”趴在洞口，提着泔水桶。
“哗啦！”
泔水劈头盖脸倒下来。
溅得满地都是，也溅到了翠翠身上。
翠翠尖叫，往角落缩。
我没动，抬头看着赖子。
“看什么看？臭婊子！”
赖子趴在洞口，手电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新来的妞儿长得是真带劲啊。”
“老大说不能动真格的，怕卖不上价。”
“但我摸两把总行吧？”
赖子把手伸进铁栅栏缝隙，想抓我头发。
“赖子哥……求求你……别……”
翠翠小声哀求。
“滚一边去！瘸腿货！”
赖子骂了一句，半个身子探进洞口，手离我的脸不到十公分。
“我要是你，我就把手缩回去。”
我没眨眼。
“怎么着？你还能咬我不成？”
赖子狞笑着，手指近。
“咬你？那太不卫生了。”
我勾了勾嘴角。
“我怕你遭雷劈。”
话音落。
赖子左手按在一块肥猪肉膘上。
那是泔水里的。
“滋溜！”
赖子重心失衡。
“！”
他失去支撑，头朝下栽下来。
右手胡乱挥舞，抓住垂下来的电线头。
“滋滋滋——！！”
电弧在黑暗中闪烁。
“崩！”
铁丝断裂。
赖子带着静电和焦糊味，砸在地上。
“咔嚓！”
面门磕在破铁桶边缘。
铁皮边缘划开嘴角，裂到耳。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嘴！！”
赖子在泔水中打滚。
翠翠张大嘴巴，忘了装害怕。
我退后两步。
“你看，我都说了。”
我对翠翠耸肩。
“这人啊，不能做坏事。”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看这来得多快。”
翠翠惊惧地看着我。
她把右手背到身后。
我假装没看见，转头对着洞口大喊：“哎！来人啊！”
“你们看守触电啦！再不来就要变成烤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