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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飞机之后,我按照飞机上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可当我坐下后,才惊讶的发现,我身边竟然坐着顾城远!
我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脑海中瞬间传出无数个疑问。
他这种级别的人不应该是头等舱吗?
港城那边不是有专人带队吗,他为什么会跟我们一起?
……
他仿佛能洞穿我所有想法。
主动开口:“港城负责人是我,坐经济舱只是想跟自己手下的将多熟悉些。”
“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才开口:“你是我亲自选中的人。”
我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
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般,那么的不现实。
见我这副模样,他解释道:“你进公司五年,签下超五千万金额的四个,超一千万金额十个,超两百万……”
我赶紧红着脸打断他。
“您别说了,为公司做贡献是应该的,感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
他淡淡嗯了一声后便再次戴上眼罩不再说话。
下飞机后,我刚打开手机,无数条信息如同水般疯狂涌入。
全都是陆峥宇用陌生号码发来的。
“姜晚!你赶紧给我回来!”
“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港城找你,到时候让你在公司所有人面前难堪,让你工作都保不住!”
……
威胁的话语一条接着一条,字里行间都是他惯有的自私和霸道。
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另外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了信息,是陆小雨。
“我劝你死就死净点,别再想着勾引我哥了,你不知道吧,我十八岁的第一次就给了我哥,那天晚上他有多迷恋我的身体,抱着我不肯撒手,说我比你迷人多了。”
“对了,你那五个孩子都是我弄没的,哈哈哈,怕了吧,害怕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哥面前!”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虽然已经决心放弃,眼眶还是止不住的泛酸。
毕竟是这五年,我付出了我全部的真心。
只能等时间慢慢将我心里的伤口慢慢治愈了。
“有麻烦吗?要不要我让总部给陆峥宇下个通报处分?”
顾城远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啊?”我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解释道:“我的集团不允许有员工受到这种不必要的困扰。”
我连忙摆摆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用了,我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接下来的子里,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每天早早地来到公司,研究市场数据,分析客户需求,制定推广方案,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到公寓。
6
入职一周后,顾城远带我去见了一位重要的商。
“这位是江屿洲,我好朋友,也是咱们集团在港城的第一个商。”
我抬眼看去,他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温和的笑意。
他主动伸出手,声音温和:“城远说你是他手下的得力将,以后多多指教。”
我连忙伸出手跟他回握。
“江总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江屿洲的公司规模不算大,但却很有潜力,而且总能源源不断地给我们集团带来很大的利益。
而他的,顾城远交给了我全权跟进。
随着逐渐的接触,我发现他真的是一个能力很出众的人。
我由衷的敬佩他,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处理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举着红酒杯站在港城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不禁感慨,这才来了不到半个月,我的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那五年,我一直把自己固步自封在了一个无形的笼子里。
刚跟陆峥宇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租住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后来,我凭借自己的努力拿下了几个大,收到了不少提成。
那时候,我妈还在为我爸留下的债务发愁,我把百分之九十的提成都给了她还债,余下的钱加上陆峥宇的奖金,其实已经足够我们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我满心欢喜地跟陆峥宇提起买房的事,可陆母却站出来反对。
“小雨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女孩子要富养,不能委屈了她。”
她要求陆峥宇把所有的工资和奖金都交给她保管,只每个月留给他两千块钱的生活费。
陆峥宇没有丝毫反抗,乖乖地照做了。
从那以后,我们出去约会、看电影、旅游,大部分的费用都是我出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太傻了。
随着我妈那边的债务逐渐减少,我的压力也小了一些,再次跟陆峥宇提起买房的事。
可陆母又说了:“你先趁着年轻先生个孩子,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怀,再提买房的事。”
我再一次妥协了。
我买了各种各样的补品和药品,随着我一次次流产,买药的费用也跟着逐渐增加。
可陆峥宇除了对我口头上的关心,几乎没真正的给我花过一分钱。
后来陆小雨十九岁那年,因为霸凌同学,把人打进了医院,需要赔一大笔医药费。
陆母哭着找到我,说陆峥宇的钱都被她投了,一时拿不出来,让我救救小雨。
我心软了,再一次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现在回想起来,这五年,他们一家不仅掏空了我的身体,还掏空了我所有的钱。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敬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也敬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第二天,我跟着顾城远一起谈下了个重要的。
晚上,他请所有同事去酒店吃饭庆功,江屿洲也来了。
7
席间,我很开心,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我觉得头有些晕,便起身走出包厢,想去洗手间洗把脸醒醒酒。
可就在我洗完脸抬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倒去。
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
我转头正准备道谢,却在看清眼前人的脸时,瞬间僵住了。
竟然是陆峥宇!
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峥宇看着我,眼中满是受伤和委屈,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姜晚,我特意请假来找你的。”
“你气够了就跟我回去吧。”
我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陆峥宇,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姜晚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我的话瞬间激怒了陆峥宇。
他脸上的委屈和受伤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偏执。
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生气,跟我回去,听话!”
“你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陆峥宇,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已经分手了!”
“胡搅蛮缠?”陆峥宇的眼神变得猩红,“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胡搅蛮缠!”
说着他猛的一弯腰就要把我扛起来。
就在这时,江屿洲突然出现一拳打在他脸上。
陆峥宇被打的后退几步,指着他,大声嚷嚷起来。
“好啊,原来你真的是背着我有野男人!看来那天在民政局小雨说的没错,你怀的那些孩子都不一定是我的,所以你才故意弄掉,还把罪过赖在小雨头上!你个贱人!”
“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着他抬起拳头就要朝江屿洲脸上打去。
“住手!”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顾城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
他死死地盯着陆峥宇,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让陆峥宇瞬间停止了动作。
“陆总监,”顾城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江先生是我们集团重要的客户,姜晚是我手下得力的将,我可以代表公司,替他们对你提起诽谤诬陷的诉讼。”
陆峥宇的表情瞬间僵住。
连忙解释道:“小顾总,这都是误会,这是我跟姜晚的私事。”
“私事?”顾城远挑眉,“现在是公司的庆功宴,属于工作时间,你的私事,不该占用姜晚的工作时间,这不符合公司的规矩。”
陆峥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姜晚,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不必了。”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陆峥宇还想说什么,顾城远却打断他:“我听说你是请假过来的?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假期结束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必须回到公司总部报到,否则按旷工处理,予以开除。”
“你!”陆峥宇气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我,“好,姜晚,你联合外人打压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8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茶水间泡咖啡,妈妈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她哭的不成样子。
“晚晚,家里被人砸了……那些要债的人找上门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当年是被一个远房亲戚骗了,成了他五百万借款的担保人。
结果那亲戚拿到钱后,全家都跑了,债务就落到了我爸头上。
我爸因此愁得一夜白头,突发脑梗去世,留下我和我妈相依为命,辛苦还债。
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已经还了四百万,只剩下一百万了,原本说好分三年还清,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上门催债。
“他们说,三天之内必须把剩下的一百万还清,不然就要卸我一条腿……晚晚,妈害怕……”
我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安慰道:“钱,我来想办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心乱成一团麻。
一百万,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陆峥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只要你现在辞职,回来跟我结婚,那一百万我帮你拿。”
“陆峥宇,你真是个!”我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电话怒吼道,“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我回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别嘴硬了。”陆峥宇轻笑一声,“姜晚,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然你妈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做梦!”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巨大的压力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住,蹲在茶水间的角落里,失声痛哭起来。
“你怎么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江屿洲和顾城远正站在我面前。
江屿洲连忙蹲下身,把我扶了起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江屿洲听完挑眉看向顾城远道:“哥们儿,还记得咱俩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吗?”
顾城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伸张正义。”
说完,顾城远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总部人事部总监的电话。
“全系统通报开除陆峥宇,理由是他与催债公司有勾结,恶意扰公司员工,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让财务部立刻核查陆峥宇这五年来所有的报销账目和对公金钱往来,一旦发现问题,从严处理。”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道:“顾总,这样不好吧?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
江屿洲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别跟小说里那些女人似的,有靠山不用,非得硬撑着说什么要靠自己,嘛不用?不用是傻子!”
他的话逗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委屈和压抑也消散了不少。
江屿洲看着我笑了,眼神亮了一下,愣愣地吐出一句:“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顾城远在一旁轻轻“切”了一声,伸手拉着他就走了。
9
随后我让我妈连夜来港城找我。
然后我又找顾城远写了张一百万的借条,立刻将剩下那笔债务还清。
仿佛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了。
我妈做饭手艺很好,江屿洲得知后经常来我家蹭饭,后来顾城远也加入了进来。
我的事业也蒸蒸上。
在港城的这两个月里,我成功拿下了好几个大单子,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益。
顾城远也履行了他的承诺,让我站到了公司的高层位置。
随着业绩的提升,我在港城的商圈也渐渐有了名气。
甚至还收到了港城商圈年度晚宴的邀请函。
我妈得知后,特意拉着我去商场买了一件昂贵的晚礼服。
晚宴这天,我妈亲自给我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帮我整理好裙摆,笑着说道:“我家晚晚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今晚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姑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明白,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
走进晚宴大厅后,江屿洲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打趣道:“姜晚,你今天可真美,正装的样子,真是美到我心坎里了。”
我笑着瞪了他一眼:“江总过奖。”
整个晚宴过程中,我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让我有些不自在。
可每次我回头看过去,却又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只能作罢。
晚宴结束后,江屿洲说顺路送我回去,让我在门口稍等,他去把车开过来。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我瞬间感到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窜到了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陆峥宇。
他的样子比上次见到时还要凄惨。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上面沾满了污渍。
我心里有些疑惑。
上次顾城远把他开除后,这件事在整个业界都传开了,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录用他。
而且财务部查账时,确实查出了他虚假报销、利用职务之便吃回扣的证据,他被送到警局,交了一笔巨额罚款。
虽然那笔罚款数目不小,但应该不至于过得这么凄惨才对。
陆峥宇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姜晚,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边哭,一边给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偏袒小雨,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我看到了小雨手机的浏览记录,她竟然在查怎么能让女人流产,怎么能让女人永远无法生育……”
“我还看到了她大量购买藏红花的记录,还有她给你发的那些信息,说你们俩早就睡过的话……”
“我没想到小雨的心思竟然这么恶毒!我们的五个孩子,都是被她害死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只跟她睡过那一次!”陆峥宇急忙解释,“是她故意灌醉我,勾引我的!我心里爱的始终是你啊,我想娶的人也一直是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跟我回去好不好?”
10
我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给你机会?让我跟你回去,直到被你妈和陆小雨害死为止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陆峥宇拼命摇头,“我把钱都给了小雨,把她赶出去了!我妈也被她气得中风,瘫痪在床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求你跟我回去好好过子吧。”
我简直被他的话蠢得笑出了声:“陆峥宇,你不是想让我回去跟你过子,你是缺了个保姆,帮你伺候瘫痪在床的妈,帮你打理这个烂摊子吧?你的心还是那么脏。”
我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破旧的衣服,又指了指我身上高贵的晚礼服,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配得上我吗?我们早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你走吧。”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陆峥宇。
他眼神瞬间变得猩红。
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不想好好跟我走,那就变成尸体跟我回去吧!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
说着,他举起刀就朝着我刺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陆峥宇的胳膊。
是陆小雨!
她抱着陆峥宇的胳膊,笑得癫狂,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正常。
“哥,你给我的钱花完了,你再给我点好不好?只要你给我钱,我就帮你了这个贱人!”
我的余光瞥见了她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陆峥宇甩开她,恶狠狠地骂道:“我已经给过你钱了,让你滚远点!你还缠着我什么!”
陆小雨被他甩倒在地,却立刻又爬了起来扑到他身上。
“哥,我十八岁那晚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玩我玩得很开心吗?只要你再给我点钱,你想怎么玩我都行!”
陆峥宇一脚踹开她:“你个小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本该有自己的孩子,有幸福的家庭,有大好的前途,都是被你毁的!你就该去死!”
陆小雨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再次爬起来,朝着陆峥宇扑去。
这次还没等她近身,陆峥宇手中的刀就直接刺穿了她的心口。
陆峥宇像是疯了一样,猩红着双眼,一刀一刀不停地刺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去死!你去死!”
我趁着他们纠缠的间隙,转身就想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陆峥宇一把抓住。
我惊恐地大叫起来:“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拳打在陆峥宇的脸上。
是江屿洲!
他将我护在身后,对着陆峥宇怒喝道:“滚!”
陆峥宇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想上前,却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拦住直接带上了警车。
江屿洲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把我送回了家。
沙发上,他笑着看向我,开口道:“现在你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人。”
“你要是不嫌弃我年龄大,也不嫌弃我是二婚,你看我行吗?我前妻是商业联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幸福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忍不住泛起了红晕。
轻轻点了点头:“行。”
江屿洲听到我的回答,激动地一拍大腿:“得,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顾城远那小子打电话,让他给我随份子!”
看着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笑脸,我心里也充满了温暖和踏实的感觉。
或许往后余生,我终于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