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毒林仪晴？”我哑声重复，下颌的痛楚让我声音破碎。
“萧墨，我整夜在此备嫁，如何能入宫行凶？”
他眼中冰原裂开一丝迟疑，但很快被怒火吞没。
“太医在她房中搜出你常用的香囊，内有剧毒。”
“更有人证，亲眼见你侍女在入夜前往林府方向。”
我脑中嗡鸣，又是这样，与前世如出一辙的构陷。
“那是栽赃，你难道看不出？”
他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看出的，只有你一再的算计与背叛。”
“若非你今在宫宴上当众刁难她，何来这般巧合？”
我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疲惫。
重生以来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若我说，林仪晴之死，也是她算计中的一环呢？”
他冷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荒谬，谁会用自己的命来算计？”
“一个笃定自己不会死的人。”我迎上他的目光。
“或者，一个已经死过的人。”
萧墨瞳孔骤缩，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找出戏谑的痕迹。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都记得，对吗？”我按住心口的玉佩。
“记得你为我捡碎片时手上的血。”
“记得我被毒发时的绞痛。”
“也记得你被绑在刑场上……”
“住口！”他低吼一声，声音里竟有一丝颤抖。
门外传来副将谨慎的声音。
“殿下，宫中又遣人来催问了。”
萧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了那副冰冷模样。
“沈婉涉嫌毒害官眷，押入府中地牢，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甲士上前，动作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
凤冠被碰歪，珠翠叮当落地。
我最后看他一眼。
“萧墨，查查林仪晴今的饮食。”
“尤其要查，她是否服过假死之药。”
他背过身，没有回应。
我被拖出房门，穿过混乱的前院。
父亲和母亲惊恐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地牢阴冷湿，石壁上挂着水珠。
我被推进最里间的牢房，铁门在身后哐当落下。
春桃的哭喊从远处隐约传来。
在冰冷的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指尖触到袖中硬物，是那枚玉佩。
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
若林仪晴真的死了，这局便是死局。
若她是假死，那此刻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看我的下场。
更可能的是，她在等着看萧墨如何亲手毁了我。
就像前世一样。
我必须要让他看到真相。
脚步声传来，狱卒打开牢门，丢进一碗清水和一个硬馍。
“吃吧，别饿死了，殿下还要问话呢。”
我端起碗，忽然开口。
“我要见殿下，我有证据能证明清白。”
狱卒嗤笑。
“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
“林仪晴的侍女已经画押，指认你因嫉恨而下毒。”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果然，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我放下碗，声音平静。
“那便请殿下亲自来听我狡辩。”
“告诉他，若不来，明他会收到第二具尸体。”
“不是我的，是真正凶手的。”
狱卒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