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全场死寂。
所有镜头“唰”地转向门口。
沈城站在那儿,头发凌乱,西装皱得跟抹布似的。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笔,眼睛红得吓人。
“老婆!我回来了!”
他张开手臂就朝台上冲。
“是你的爱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台下炸了。
“真是沈总?!”
“尸体都没找到,怎么活的?”
“见鬼了这是!”
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像放鞭炮。
我慢慢放下笔。
“沈城?”我对着话筒,声音冷得像冰。
“我丈夫一年前就死了,户口都注销了。”
大屏幕上“啪”地弹出他户口页。
鲜红的“注销”章刺眼得很。
沈城脸白了:
“我、我被人救了!流落荒岛最近才回来!”
“是吗?”我笑了,“那可真巧。”
沈遇这时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边,眼睛红了:
“哥……真是你?你没死?”
“小遇!”沈城像抓住救命稻草。
“快告诉你嫂子是我!”
沈遇却抽回手,盯着他的西装:
“哥,你要是没死,这一年去哪儿了?嫂子差点随你去了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台下看沈城的眼神都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怀疑。
沈城急了:“我失忆了!刚想起来!”
“失忆?”我笑出声,
“偏偏我要卖公司了,你想起来了?还刚好赶在签字前?”
我眼神一冷:“你到底是谁?冒充死人想什么?”
“冒充?!”沈城彻底撕破脸,
“苏玥!你看清楚!我是你男人!你是不是早就跟沈遇搞上了?就盼着我死好吞我公司?!”
台下瞬间炸锅!
“天啊!兄弟争产?!”
“嫂子和小叔子?!”
“劲爆!太劲!”
沈遇一步挡在我面前,眼神冷得能人:
“哥,说话要证据。嫂子这一年怎么过的,大家有目共睹。你突然冒出来,说不清道不明,还污蔑她?”
沈城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
林溪坐在那儿,脸色惨白,一个劲摇头。
就在这时。
“砰!”
侧门被推开。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亮出证件:
“谁是沈城?”
全场瞬间安静。
沈城懵了:“我、我是。”
“你涉嫌保险诈骗、非法转移婚内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保险诈骗?转移财产?
又一颗炸弹!
沈城腿都软了:“你们搞错了!我坠海了!我是受害者!”
执法人员面无表情:“是不是受害者,调查了才知道。”
沈城猛地扭头瞪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玥!是你!是你报的警?!”
我站在台上,俯视着他。
“沈先生,”我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法律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如果你净,调查完自然没事。”
“如果你不净……”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那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我拿起笔,转向陈总:
“作为云梦现在唯一的合法主人,有责任把公司交给更能让它发光的人。”
“不!!”沈城疯了似的想冲上来,
“那是我的!我的公司!!”
两个工作人员死死按住他。
我没再看他一眼。
低头,签字。
两个字,脆利落。
从这一刻起,云梦跟他沈城,再没半毛钱关系。
我放下笔,转身。
沈遇已经等在旁边,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去。
他握得很紧,掌心滚烫。
我们并肩走下台,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向大门外刺眼的阳光。
身后,是沈城被拖走的骂声,
是林溪的尖叫,是记者们疯狂的追问。
但我都没回头。
“手怎么这么凉?”沈遇低声问,把我的手攥得更紧。
“没事,”我说,“就是突然觉得,天亮了。”
他笑了,侧脸在阳光下特别好看。
“嫂子,”他凑近我耳边,热气拂过,
“好戏才刚开始呢。”
06
追悼会闹剧上了三天热搜。
#沈城假死骗保#
#嫂子和小叔子联手反#
#云梦集团易主#
每个词条后面都跟着“爆”。
我关了微博,专心看陈总发来的新合同。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进来的是沈遇,手里端着杯热牛。
“楼下有个‘熟人’,”他把牛放在我桌上,
“跪了一上午了,保安赶都赶不走。”
我抬眼:“林溪?”
“除了她还有谁。”
沈遇靠在我桌边,嗤笑,“现在知道怕了。”
我端起牛抿了一口。
温的,加了蜂蜜,是我习惯的甜度。
“让她上来。”
沈遇挑眉:“心软了?”
“不是,”我放下杯子,“我想看看,她能演到什么程度。”
五分钟后,林溪被保安带了上来。
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脸上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眼睛肿得像核桃,
身上的名牌套装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
“苏玥我错了!”她跪着往前爬,想抓我的裤脚。
沈遇一脚挡在她面前。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林溪僵住,抬起头看我,眼泪唰地流下来:
“苏玥,多年相识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沈城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了!我会坐牢的!我真的会坐牢的!”
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表演。
“林溪,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警察办案讲证据,你犯没犯罪,我说了不算。”
“我、我可以作证!”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
“我可以证明沈城才是主谋!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我可以出庭指证他!”
我笑了。
“现在想起指证他了?”
“假死骗保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是犯罪?”
“用公司公款买包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是犯罪?”
“劝我想开点、别追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是犯罪?”
我一连三问,每问一句,林溪的脸就白一分。
“我是被他骗了!”她哭得更凶,
“他说只要拿到钱就娶我!他说你是绊脚石!苏玥,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我慢慢重复这个词,觉得特别可笑。
“林溪,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当年我介绍你和沈城认识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苏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辈子感激你’。”
“结果呢?”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你睡我老公,花我公司的钱,还帮着他想让我意外身亡。”
“现在你说你是受害者?”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林溪,你不是受害者。”
“你是共犯。”
“而且是乐在其中的那种。”
林溪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
她知道,没戏了。
“苏玥……”她喃喃道,“你真要死我吗?”
“死你?”我站起身,抽了张湿巾擦手。
“林溪,路是你自己选的。”
“现在走到死胡同了,怪谁?”
我看向保安:“送客。”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溪。
“不!苏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遭的!!”她尖叫着挣扎。
我转头看向窗外,没再理她。
?
我早就遭过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08
沈城的案子开庭那天,我没去。
沈遇去了。
回来时,他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沈城在法庭上发疯,”沈遇松了松领带,
“说我们联手陷害他,说你是毒妇,说……”
他顿住,没往下说。
“说什么?”
沈遇看了我一眼:“说你会不得好死。”
我笑了。
“就这?”
“我以为他能骂出什么新花样。”
沈遇皱眉:“你不生气?”
“生气?”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跟一个快把牢底坐穿的人生气,多不值。”
判决书下来那天,是个晴天。
沈城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
林溪作为从犯,判了五年。
我托人给沈城带了句话:
“好好改造,十二年很快的。”
据说他听到后,在监狱里砸了一整间禁闭室。
还扬言出来要弄死我。
我没放在心上。
一个十二年后快五十岁、一无所有的男人。
能掀起什么风浪?
倒是沈遇,听说这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沈城在监狱里发疯的视频,找人“无意中”泄露给了媒体。
视频里,沈城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光,对着墙壁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念叨:
“我的公司,我的钱……都是我的。”
“苏玥,贱人。沈遇,畜生。”
“了你们,了你们。”
视频一经曝光,又上了热搜。
这次,连最后一点同情他的声音都没了。
全是骂声。
“活该!”
“!”
“十二年太少了!应该无期!”
我看完视频,关掉手机。
沈遇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解气吗?”他问。
“还行。”我说。
“只是还行?”他轻咬我耳垂,“那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我转过身,看着他。
“沈遇,到此为止吧。”
“沈城已经付出代价了。”
“我们的生活,该往前看了。”
他深深看着我,然后笑了。
“好。”
“听你的。”
09
玥光集团正式挂牌那天,来了很多人。
陈总也来了,还带了份大礼。
云梦集团30%的原始客户资源。
“苏总,”他举杯敬我,“以后多多关照。”
我笑着和他碰杯:“彼此彼此。”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姓赵的老板,以前和沈城过,
后来因为吃回扣被沈城踢出了局。
他端着酒走到我面前,笑得不怀好意:
“苏总年轻有为啊,这么短时间就把公司做起来了。”
“不过女人做生意,到底还是差点火候。”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要不这样,你陪我一个月,我手里的资源全给你。
保证让你少奋斗十年,怎么样?”
话音刚落。
一杯红酒迎面泼在他脸上。
不是我泼的。
是沈遇。
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端着空杯子,
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赵总,”沈遇声音很轻,但全场都能听见,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赵老板被泼懵了,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沈遇!你敢泼我?!”
“泼你怎么了?”沈遇往前一步,
身高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再说一句不不净的话,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你、你敢威胁我?!”
“威胁?”沈遇笑了,“我这是警告。”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
“赵建华,四十三岁,名下三家空壳公司,
专门帮人洗钱。去年偷税漏税八百多万,
上个月还因为嫖娼被抓,是托了关系才保释出来的。”
“需要我把证据发给税务局和警察局吗?”
赵老板的脸唰地白了。
“你……”
“滚。”沈遇只说了一个字。
赵老板连滚爬地跑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沈遇。
他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手,
然后转头看我,表情瞬间从冷厉变成温柔。
“吓到了?”他问。
“没有。”我说。
“那就好。”他牵起我的手,面向全场。
“各位,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说两句。”
“苏玥是我最重要的人。”
“从今往后,谁跟她过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就是跟我沈遇过不去。”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
“就是护短。”
“特别护短。”
他说完,举起酒杯。
“祝玥光集团,蒸蒸上。”
“也祝在座的各位。”
“前程似锦,好自为之。”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身边的男人。
看着他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地宣示主权。
看着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把所有的锋利都对准了外界。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
宴会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到楼下,我没急着下车。
“沈遇。”我叫他。
“嗯?”
“今天谢谢你。”
他笑了:“就一句谢谢?”
“那你想怎样?”
他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亲一下。”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凑过去。
很轻地,吻了一下。
刚要退开,却被他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很凶,很急。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
等我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松开我。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
“苏玥,”他声音沙哑,“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从你第一次来家里,我就想这么做了。”
我喘着气,看着他。
“沈遇,你真是个疯子。”
“是啊,”他承认,“为你疯的。”
他又吻下来。
这次,温柔了很多。
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窗外,月色正好。
而我的新人生。
终于,真正开始了。
10
玥光集团上市那天,股价开盘就涨停。
庆功宴设在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我穿着沈遇挑的礼服,香槟色的鱼尾裙,领口缀着细碎的钻石,一动就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他站在我身边,黑色西装,领带是我挑的暗红色。
“紧张吗?”他低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耳垂。
“有一点。”我老实说。
上市是大事,台下坐着无数双眼睛。
有祝福的,有观望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沈遇笑了,握住我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在。”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奇异地,我真就不怎么紧张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cue我上台致辞。
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裙摆。
刚要迈步,沈遇却拉住了我。
“等等。”他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单膝跪了下来。
全场瞬间寂静。
连背景音乐都停了。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沈遇仰头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不是戒指。
是一枚钥匙。
铂金的,造型很特别,像一弯新月。
“苏玥,”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四年前,你第一次来沈家。”
“那天你穿白裙子,头发上别了个小小的珍珠发卡。”
“我哥在跟别人炫耀他新买的表,你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窗外。”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眼睛里有星星。”
台下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我鼻子突然一酸。
“后来你嫁给我哥,我告诉自己,死了这条心。”
“可我做不到。”
“看你加班到深夜,我会‘顺路’给你送宵夜。”
“看你生病发烧,我会‘刚好’认识一个家庭医生。”
“看你因为沈城哭,我恨不得弄死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我手段不光彩。”
“我知道,我城府深,心机重,不是好人。”
“但我所有的算计,都只是为了。”
“走到你身边。”
他举起那枚钥匙。
“这是玥光大厦顶楼公寓的钥匙。”
“我买的,写的你的名字。”
“不是求婚,求婚太俗了。”
“我是想说,”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苏玥,我想给你一个家。”
“一个完全属于你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家。”
“如果你愿意,以后回家,就用这把钥匙开门。”
“如果你不愿意……”
他笑了笑,“我就继续等。”
“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
我看着沈遇。
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看着他那双总是藏着算计,此刻却清澈见底的眼睛。
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的钥匙。
然后,我伸出手。
不是去接钥匙。
而是捧住了他的脸。
俯身,吻了下去。
很轻的一个吻。
落在他的额头。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我直起身,接过那枚钥匙。
握在手心,冰凉,但很快就被焐热了。
“沈遇,”我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有点抖,“你起来。”
他乖乖站起来。
我看着他,笑了。
“家我可以自己买。”
“但钥匙。”
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收下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惊人。
他猛地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
“苏玥……”他声音发颤,“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回抱住他,“我收下了。”
“不止钥匙。”
“还有你。”
他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更用力地抱紧我。
台下掌声如,闪光灯疯狂闪烁。
但这一刻,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又快又重。
像擂鼓。
11
庆功宴结束后,沈遇开车送我回家。
不是回我自己的公寓。
是回玥光大厦顶楼,那套他送了钥匙的房子。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了。
我愣在门口。
这不是房子。
这是个花园。
整整一层,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玻璃穹顶下,种满了白色的玫瑰花。
中间有条碎石子铺成的小路,通往客厅。
客厅没有墙,只有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喜欢吗?”沈遇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你什么时候……”我说不出话。
“从买下这栋楼就开始设计了。”他轻声说,“每一朵花都是我挑的,每一盏灯都是我选的。”
他牵着我走进去。
走到花园中央。
那里有个小小的玻璃桌,桌上摆着个蛋糕。
很简单的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欢迎回家。”
旁边,放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和装钥匙的那个一模一样。
沈遇拿起盒子,打开。
这次,是戒指。
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特别,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刚才没求婚,”他看着我说,“是因为我觉得,求婚不能在大庭广众下。”
“得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在你真正觉得是‘家’的地方。”
他拿出戒指,再次单膝跪地。
“苏玥,嫁给我。”
“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把你从前受的委屈,全都补回来。”
“让你往后每一天,都笑得像今天一样。”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玫瑰花丛中的男人。
看着这个算计了所有人,却把一颗真心全都捧给我的疯子。
然后,我伸出手。
“好。”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刻,沈遇的手在抖。
戴好后,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指尖。
然后起身,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抱了很久很久。
“苏玥,”他闷声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回抱住他。
“沈遇。”
“嗯?”
“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吗?”
他身体一僵。
“嗯。”
“字写得真丑。”
他笑了,膛震动。
“那你教教我。”
“以后每年你生,我都给你写。”
“写到老,写到写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