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修的声音平和而从容,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却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顾时琛。
顾时琛的脸色很不悦,像是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傅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合法的劳动关系?”
傅宴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字面意思。”
短短四个字,昭示着傅宴修并没有耐心多说什么。
顾时琛顿时脸又黑了一个度。
傅宴修的女人打他脸也就罢了,现在他竟也众下他顾时琛的面子!
但是,他无从反驳。
顾时琛眸子里迸出一点火星子,傅宴修并不理会他的目光,只看向温念。
两位大佬不动声色交锋,把周围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牵扯出什么大事。
如果傅宇和顾氏的恒信有了什么争端,搞不好受创的是他们这些人。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了温念身上。
她的回答,至关重要。
温念默默埋下脸,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项链虽然不是她偷的,但是顾时琛愿意给她十倍的工资,她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八百万,她在别的地方打一辈子工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林业刚掏出一半的名片又塞了西装口袋里,带着几分无奈耸了耸肩。
傅宴修微微点头,看向扶着太阳仿佛要晕掉的黎夏,对她幅度很小地挑了挑眉,表示无奈。
黎夏本来很生气,但看到傅宴修做这个动作,又莫名觉得好笑。
没招了。
“老公,我们夫妻俩真是被男女主做局了。”黎夏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傅宴修听不懂黎夏在说什么,但看她无语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她是在吐槽这对,思维都异于常人的两个人。
温念和原剧情一样,跟着顾时琛走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收场时,一道练的女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百忙之中看了场闹剧,是贺家招待不周了。”
众人不约而同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二楼的旋梯上,贺明笙穿着墨绿色的礼服,颈间戴着同色系祖母绿重工宝石项链,在一群商务人士的簇拥下,缓缓迈下楼梯。
在这个极具英伦特色的古堡宴会厅里,她身上的绿色丝绒裙摆古老又优雅,非常吸睛。
黎夏刚才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的作品在万众瞩目中闪耀登场。
周围人对那件裙子的惊叹,都是黎夏的勋章与荣耀。
傅宴修注意到了黎夏近乎炽热的目光,他的视线跟着她也落在了贺明笙的裙摆上。
他想到了在黎夏朋友圈看到的那些裙子,和这条一样,特点很突出,很有她的风格。
当之无愧的艺术品。
贺明笙走下楼梯,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刚才的事,秘书都告诉我了,让大家受惊了。”
贺家在京市也是能搅弄风云的顶级豪门,小贺总又是贺家老爷子手底下的一把手,今天的局是她组的,众人自然要捧她的场,都纷纷开始活跃气氛。
“小贺总哪里的话。”
“小贺总今天真是艳光动人,不知有没有荣幸邀请你喝一杯。”一位穿着十分讲究的男人朝贺明笙举杯。
贺明笙脸上挂着笑,“当然了沈总。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要向我的贵客致歉。”
贵客?
傅总吗?
众人看着贺明笙穿过人群走向了——
黎夏。
贺明笙牵住了黎夏的手,语气多了几分亲近与真挚。
“黎小姐,真是抱歉,是我招待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贺明笙把姿态放得很低,黎夏也赶紧回握住她的手,十分得体笑了笑:“小贺总真是言重了,一点小误会 ,谈不上委屈。”
贺明笙知道黎夏不计较完全刚才被诬陷的事是因为看在她的面子上。
但黎夏不计较,不代表她不计较。
她组的局,动用了那么多人脉,牵了那么多线,连最不好请的傅宴修都到场了。
给老爷子说,就是她能力的体现,但没想到,竟然有人闹事。
贺明笙笑道:“你不怪我就好。”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叶声声身上,眸光里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
“黎小姐是我的贵客,她是没有邀请函,可她是我派贺家的司机专程去接的。叶小姐,你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唐突我的贵客了。”
因着贺明笙的话,众人都开始重新打量黎夏,眼神多多少少带了几分谨慎。
这位黎小姐,来头不小。
不仅是傅总的妻子,还被贺家大小姐奉为上宾。
那刚才叶家千金的所作所为,岂非是同时打了傅家和贺家的脸?
叶声声此刻已经万念俱灰。
她的卡已经被爸爸停掉很久了,天天只能待在家里学大提琴。
今天,好不容易被准许出来参加宴会。
爸爸给她的任务是结交陆家的千金。
她心里记着任务,本来打算羞辱一番想上位顾家的温念就去找陆家千金的,没想到弄巧成拙。
非但没结识到陆家的千金,温念也没有被羞辱到,还惹了傅宴修和贺明笙这两尊大佛。
傅宴修倒也罢了,叶和还不够格和傅家谈。
但是,叶和可是和贺家有实实在在的啊!
要是贺家撤资,她都不敢想她该怎么交代。
“小贺总,刚才的确是我的错,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吧,傅太太她戴着墨镜,我本认出来,不然,我怎么会把她当成小偷呢?”
贺明笙轻笑:“叶小姐,难道你的意思是,如果黎小姐没有高贵的身份,就可以随便随便被你污蔑了吗?你知不知道黎小姐的身份本无关紧要,重点是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污蔑别人偷窃,这种行为,真的很掉价,竟然在我的宴会上出现,这让我很生气。”
叶声声一愣,再也找不出什么话为自己开脱。
她惨白着脸,听贺明笙下达最后的通判。
“叶小姐,你的行为给我的宾客和聘用人员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以后,贺家组的局,还请你绕道,恕贺家,难以招待。”
叶声声一怔,没想到贺明笙直接不给她宴会入场券了。
贺明笙在圈内这样有脸面,她的话,就是很多人的标杆。
这等于是把她在圈内封了!
以后没有人会邀请她参加宴会了。
可是,她要靠着这种社交活动来结识人脉的啊,不然家里会认为她没有价值。
那她的银行卡就永远不会解冻,她就永远不能过回自己之前千金大小姐生活,永远只能待在那个冰冷又无聊的别墅里!
叶声声越想越崩溃,大叫一声,一边抹眼泪一边恨恨地离开了。
闹剧终于散场,贺明笙让秘书端了三杯香槟来,分别和黎夏和傅宴修碰了杯表示歉意。
“傅总,夏夏,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傅宴修并未应声,看向黎夏。
黎夏当即很豁达地表态:“贺姐,都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傅宴修这才喝了一口酒:“小贺总客气了。”
贺明笙见傅宴修并未生出什么不满,松了一口气,愉快地把香槟一饮而尽。
“夏夏,还是我派司机送你吧,免得再生出什么波折。”
黎夏正要婉拒,听到旁边的傅宴修出声了。
“好意心领了,只不过,我的太太,当然是我自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