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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的声音很小。

软糯中少了娇气,弱得像只蚊子。

粉雕玉琢的脸上没了血色,更显苍白,搂着他脖子的胳膊都在微微颤抖,看向他的眼神同样透着颤意。

薄靳言捏了捏她的脸,“求我?”

姜好往他怀里坐近了些,声音更小了:“嗯,求你。”

薄靳言轻嗤,绕着她垂在肩头的碎发,语带玩味:“那你打算怎么求我。”

姜好犯了难。

小公主没求过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求。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思考了好一会。

最后她拽着衣领、仰头吻了上去,又很快挪开。

恍若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在原本平静如水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一圈、一圈,不断蔓延开去。

姜好松开手,含羞低语:“这样,可以吗。”

薄靳言没说话,瞥向衬衫上被她抓过的褶皱,似是不太满意。

“宝贝,求人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原来她的主动献吻,在他眼里只是动动嘴皮子。

姜好垂眸,感到些许懊恼和沮丧,头回对自己的魅力大失所望。

她束着手无措的坐在薄靳言腿上,圆溜溜的眼睛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她在权衡利弊。

这样的场景姜好不是没见到过,像这种级别的声色场所,就算真闹出人命也不稀奇,自然有途径能想办法摆平。

男模是她点的,今天的事纯属是无妄之灾,是受了她的牵连。

她没道理不管。

只是,为了一个男模,真让她放低姿态去求人,姜好觉得不太值当。

“那你想要怎样?”

薄靳言看着她,但笑不语。

这就没耐心了,也不是很有诚意嘛。

小狐狸最会装怪卖巧的博人同情了,今天是该好好给她一个教训才行。

他轻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林小姐,请。”

庄辉领着人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躲在门外看热闹的宋时越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假装不经意的路过他们面前。

一群人中,只有林悦宁一个女生。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岳宁憋屈了半天,正愁火没地方撒,“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脾气火些。

他哥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

宋时越没理睬她,欲推门进去,被庄辉出手拦了下来。

“四少,先生在里面,不方便打扰。”

难不成里面还有人?

咦——

玩那么大。

宋时越瞥了眼被保镖拖出来的男模,凑上前问:“什么情况。”

庄辉:“先生的私事,四少还是不打听的好。”

私事?不简单呐。

宋时越摸摸鼻子,转过身给负责这层楼的经理发了个消息。

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薄靳言依旧没说话。

空气中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总之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姜好心里烦,又不敢轻易得罪他,只好继续佯装可怜、无辜的模样:“你到底想要怎样…嘛。”

一烟燃尽。

薄靳言抬起她的下巴问:“怎样都可以?”

姜好想也不想的回:“怎样都可以。”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是死是活给个准话,这样上上下下的吊着人胃口,算什么意思。

“那可是你自己求的。”

直到吻落上来之前,姜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可怕性。

薄靳言的吻跟他的性格如出一辙。

强势、不容人置喙。

带着浓郁的攻击性和侵略意图,以至于没有给她留下丝毫可供喘息的空间。

姜好想要躲,却被男人摁住了后腰,拼命往怀里带。

她无处可躲,小手握拳捶着他的口,试图发出抗议。

薄靳言钳制住她的双手,继续。

姜好不行了。

窒息感不断席卷而来,很快她的双眼蓄满了泪,半掉不掉的挂在眼眶里。

“怕了?“

倒也不是怕,她只是有些不适应。

小公主在港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大家都宠着她、惯着她、纵着她,可以说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更不用说是被人明晃晃的威胁了。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极有可能要跟她共度余生的另一半。

心态怎么能平衡!

姜好缩在他怀里,泪眼汪汪的控诉:“薄靳言,你别欺负我。”

这算哪门子欺负。

他若是真想欺负她,可没那么简单直接,多得是折磨人的手段。

保管她出不了门,也下不了床。

薄靳言抚过她通红的眼尾,到底是心软了。

他问:“喝酒了?”

她答:“一点点。”

他又问:“喝的什么。“

她再答:“特调的气泡酒。”

“葡萄味的?”

哦,那应该是她吃了太多阳光玫瑰的缘故。

不过,姜好没有戳穿。

他的舌头也很一般,不是特别厉害。

薄靳言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骂我什么。”

“哪有,薄先生怎么冤枉人呐。”

姜好从他怀中仰起头,星星眼的阿谀奉承道:“我分明就是在夸你舌头灵敏,一下就尝出来了呢。”

小狐狸连哄带骗,嘴巴还挺甜。

薄靳言轻扯她的耳朵,“告诉我,都玩了些什么。”

好痒。

坐在怀里的人猫似得躲了一下,钻石耳坠擦过他的手掌心,“没有玩。”

薄靳言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真的。”姜好抓着他的衬衫衣袖撒娇,“你相信我嘛。”

薄靳言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看,耐着性子追问:”衣服是怎么回事。”

姜好恍然。

所以他生气的点是因为这个?

“刚刚打台球的时候不小心被勾到了,临时套了件在身上,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

薄靳言半信半疑:“好好的怎么会勾到。”

姜好含糊其辞的解释:“就……那个桌子,它不平,缺了块角。”

“缺德的老板也不知道花钱修修,害我勾破了衣服被哥哥误会。”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套又一套,三言两语把雷扔了出去。

薄靳言瞥向娱乐区的台球桌,懒得同她计较细枝末节,笑着接了句:“嗯,确实缺德。”

包房外的宋时越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该死,谁在骂他!

姜好勾着他的脖子,低眉软语:“哥哥,不生气了吧。”

薄靳言嫌她身上的衣服碍眼,“脱了。”

姜好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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