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指尖滑过脸颊卷起微弱颤栗。
姜好并未感到丝毫暖意,只觉得冰凉、刺骨,头皮阵阵发麻。
疯子。
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薄靳言打开了边上的落地台灯。
暖黄色灯光下,姜好下巴和脖颈处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片,是被他掐过后留下的斑驳印记。
看着格外惹眼,也叫人心惊。
“委屈了?”
姜好珉唇不语,视线闪躲。
她止住哭泣,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小公主长那么大,一句重话都没听过,现下被人掐着脖子欺负,自然委屈。
薄靳言的眸光掠过一丝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惹他生气呢。
“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姜好靠着扶手窝在另一侧,红着眼睛控诉道:“你太凶了。”
心说:废话!谁想跟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疯的疯子在一起。
这不是活受罪嘛。
她的鼻音很重、很重。
是真被吓到了,也是真得伤心了。
薄靳言凝眉叹息。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敢当着他的面控诉他凶了。
他看着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软下态度:“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换句话说,只要她肯乖乖待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什么都可以满足她。
他会比姜山更宠她、疼她、爱她,会极尽所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姜好闻言抬起头,弱弱的试探道:“什么都可以?”
“嗯,什么都可以。”
薄靳言吸了口烟,侧颜隐在薄雾下。
她也不矫情,借坡下驴的提要求:“那你可以帮我把护照从我爹地手里要回来吗?”
薄靳言侧头看向她。
姜好期待的朝他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不可以。”
遭到拒绝后,她又退而求其次道:“或者你可以先让我爹地把我的银行账户解封?”
说来说去,还是一个劲的想找机会逃跑。
薄靳言的脸再次沉了下来。
“换一个。”
换什么换。
“骗子。”
姜好嘴一瘪,嘟囔着不说话了。
说什么满足她想要的一切,提了又都不答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老男人的嘴,比鬼还要会忽悠,她信他个鬼。
薄靳言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好可爱,好想*。
他拨弄了两下手中的翡翠玉戒,“我可以给你新开一个账户。”
姜好一听,有希望,凑上前问:“有限额吗?”
薄靳言勾勾唇,“可以不限。”
前提是,她要乖乖听话。
姜好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下巴处轻轻吻了下,语笑嫣然道:“谢谢哥哥。”
方才还要死要活的同他置气,现在立马雨过天晴。
见钱眼开的小妖精。
薄靳言抬手揽过她,将她揽入怀中,捏了下她的腰,“你打算要怎么谢我?”
“我会乖乖听话,不会乱跑。”
姜好虽不聪明,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暂时还是不要跟人硬碰硬的好,先哄着他从他手里搞到钱后,再想办法从长计议。
薄靳言低眉浅笑。
看向她的眼神属实算不上清白。
他挑开她前的蕾丝,轻轻勾着,像是在拆一件弥足珍贵的礼物。
姜好呼吸紊乱,随着心跳声上下起伏,波涛汹涌。
薄靳言拂过她的耳垂。
流苏吊坠在他指尖漾起珠圆玉润的涟漪。
空气中缠绵着丝丝缕缕的暧昧。
“要吗?”
姜好没说话。
他们是未婚夫妻,迟早要睡在一起。
即使没有那层关系,食色性也,成年人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躲是躲不掉的。
姜好只希望他没那么BT,至少能够怜香惜玉点,对她手下留情。
她颤着声软语:“薄靳言,你别欺负我。”
话音未落,他含住了她的唇。
热烈、磅礴,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原本是念着她大病初愈,想再等些时,可她实在是太磨人了。
芳香软玉在前,纵使是谦谦君子,也很难守住界线。
何况,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薄靳言撬开了她的牙关,无所顾忌的吮吸着。
姜好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脑袋发晕。
招架不住之际,楼梯口似有脚步声传来。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男人便将她紧搂在身前,拥入怀中,遮得严严实实。
“滚出去。”
冷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姜好如梦初醒。
庄辉站在屏风外,背着身,大气不敢喘。
“先生,北美那边发来的紧急视频会议,需要您过去处理。”
氛围被无情打断,薄靳言喉结滚动,阴鹜得像是要吃人。
姜好瑟缩在他怀里,“你先去忙工作,好不好。”
他捋平她额间的碎发,放缓了语调,神情也跟着柔和起来。
“今晚留在这儿睡?”
“嗯。”
姜好点点头,没拒绝。
薄靳言轻蹭她的鼻尖,最后在她锁骨处用力咬了口,才肯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他走后,姜好裹着大衣窝在沙发深处。
脚踝上还绕着半截暗黑色条纹领带,裙子掉落在地上。
好险,差点被他得逞。
姜好环顾四周,空间虽大,却只有一张床。
屋内也没有女性用品。
她原本想叫佣人,想了想到底不是在自己家里,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大概都休息了吧。
算了,先将就一晚上吧。
她进了浴室,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找了半天没找到多余的被子。
室内装设了恒温系统,倒也不觉得冷,只是不盖点什么,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将大衣重新裹回身上,靠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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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是全球贸易中心,也是寰宇近年来主攻的战略据地。
薄靳言的会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
直至天光泛起鱼肚白,他交代完所有工作安排后,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小院。
姜好睡得沉。
冬晨起的第一缕暖阳穿过玻璃洒落在她身上,静谧、安宁。
薄靳言站在沙发前,盯着她的侧颜看了好久。
说不出哪里迷人,总之让他挪不开眼。
他弯下腰,将熟睡的人抱在怀中,放到床上,又替她轻轻盖上被子。
薄靳言转身脱下西装和衬衫,刚准备进浴室洗澡,人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