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大小的糖果裹着五颜六色的糖衣平摊在手掌心。
姜好眨着眼睛,笑得俏皮。
车厢内光线没那么亮,她的眼睛恍若浩瀚星辰。
薄靳言看得入迷。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被人用糖果奖励是什么时候了。
大约是幼儿园时期吧。
老师会奖励全班吃饭最快的小朋友一枚糖果,也会奖励穿衣服最快的小朋友一枚糖果……
薄靳言的糖果数量永远都是最多的。
因为他做什么都很快,什么都是第一名。
薄家对继承人的严苛培养,不允许他落于人后。
“可甜了,要尝尝吗?”
过了晚饭点,姜好想着他在车上等久了,肚子肯定会饿。
她说着拿起其中一颗糖果剥了起来。
薄靳言目睛的看着她。
藕色的V字领针织毛衣衬得她皮肤白皙、锁骨性感,紧身牛仔裤恰到好处的修饰出完美的臀部曲线。
卷翘的睫毛在眼眶下印出浓密扇影,小脸水嫩细腻,如剥了皮的水蜜桃。
想亲。
他低头、扬眉,轻勾唇角、吻了上去。
“嗯,确实很甜。”
猝不及防的吻落下,姜好愣了两秒。
剥了一半糖衣的糖果甜腻腻的黏在指尖。
她含着羞,敛眸不语,睫毛微微颤动。
“你还没吃,怎么会甜。”
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薄靳言的吻再一次汹涌落下。
比糖果更甜的是人。
是她。
是他的未婚妻子,姜好。
他吻着她、拥着她、哄着她……
呼吸声渐重,愈来愈沉,怀中的人低声呢喃。
“薄靳言,先回去,好不好。”
姜好用余光扫向前方的挡板。
车上还坐着司机和庄辉,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
她不想。
薄靳言捧着她的脸,头埋在她的锁骨处轻咬:“再叫一声。”
姜好轻柔婉约的喊了声:“哥哥~”
“叫我的名字。”
薄靳言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有那般特别,特别到他想将它深深烙印在姜好身上。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想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仅限他单独所有。
“薄靳言……”
“嗯。”
他又抱着她亲了好久。
直到她伏在他耳朵边再次央求,他才肯将将罢休。
车驶离停车场,开往紫金别院的一路上,薄靳言都没有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
冬的天黑得快些,姜好靠在他怀里,看向车窗外。
港城是不夜都市,京北没有它的繁华、热闹,偶尔有小贩推着车绕过街头巷尾,烟火气很重。
她看着、看着没来由的开口:“薄靳言,我饿了。”
薄靳言单手滑着平板,在浏览工作邮件。
另一只手则是搭在她针织毛衣内侧的后腰上,时不时捏两下。
他没抬头,淡着声线回应:“想吃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好。”
“想吃馄饨。”
姜好指了指窗外:“前面停的红路灯口就有卖。”
馄饨?
路边摊吗。
薄靳言的眉头皱了两下。
刚想拒绝说不净,姜好从他怀里坐起来,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哥哥、买嘛~”
“掉头。”
薄靳言吩咐司机绕回去。
劳斯莱斯停在巷子口的街道上。
姜好刚准备去推车门,被他制止。
她疑惑的转过头,听到身侧的男人说:“天冷,在车里乖乖待着,我去买。”
姜好嘱咐他:“记得加醋、加辣,多点紫菜和虾皮,不要忘了加鸡蛋丝哦。”
“知道了。”
薄靳言耐着性子记下。
要求真多。
十分钟后,薄靳言买了馄饨坐上车。
回来的路上,外面下起雨夹雪,他没有撑伞,独步走在暗影里。
雨落在羊毛大衣上,打湿了肩膀,斑驳的路灯投射在周围。
许是隔着距离,又隔着朦胧的雾气,从姜好的视线望过去,他的身上像是镀了层淡金色的光。
透着暖意,格外柔和。
薄靳言上车后,将馄饨递给她。
手冻得通红,看着就很冷。
“没有你要的鸡蛋丝。”
姜好失望的“啊——”了声,眼底闪过的心疼很快消失殆尽。
薄靳言又道:“回去让厨房给你做。”
姜好懒懒的应着:“哦。”
她就想现在吃到加了鸡蛋丝的馄饨嘛。
算了,将就吃吧。
不然暴君肯定要大发脾气。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拎得清的。
司机将车开进紫金别院。
佣人出门来迎:“先生,许家来人了。”
许家?
姜好第一反应想到了许建强的“许”。
她看向薄靳言。
薄靳言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同姜好说:“你先回房间。”
他又吩咐佣人:“姜小姐没吃晚饭,让厨房把做好的点心端上楼。”
•
会客厅。
许家来的人是许明亨。
许建强的父亲,也是许婉珍的哥哥,许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他见到薄靳言的第一句话便是:“薄先生好大的架子。”
薄靳言跨步踏过门槛,径直坐在了上位,不疾不徐道:“天寒地冻,许董不妨先喝口茶暖暖胃。”
喝茶?
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喝茶。
许建强现在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不知犬子是如何得罪了您,竟让薄先生下此狠手,好好一个人要被活生生的打断四肢、绞断舌头。”
不仅如此,医生诊断说他下体受损严重,为了保命及时做了切除手术,以后估计很难立起来了。
许明亨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想要讨个说法。
结果,生生被人晾了四个多小时。
薄靳言点了烟,哂笑道:“许董不知情吗。”
许明亨眼神闪躲,怒气冲冲的面上有些不自然。
许建强着实是个不中用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连港城姜家的千金都敢惦记,还被人抓到把柄。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能置之不顾。
薄靳言打得可是他们许家的脸。
许明亨戏语:“不过是个送上门的女人,朝三暮四惯了,今儿陪陪你,明儿指不定躺在哪个男人的身下。”
“谁晓得是不是她主动勾引。”
话音尚未落地,薄靳言拂手砸了桌案上的茶盏。
雍正年间的预制法郎彩,极为罕见,已然是孤品了。
一套价值近百万美金。
就这样,七零八落的碎了满地。
躲在外面绿荫下的姜好,心莫名紧了下。
隔得远,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听到杯盏落地的响声。
佣人上前提醒:“姜小姐,若是被先生知道您偷听,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