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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安脑中一片嗡鸣,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他疯了一样冲出别墅,开车到了警局。
握住方向盘的手在抖,他不相信,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能是我。
“不可能是沈乔,她一定是和我赌气走了,不会的……”
他一遍又一遍说着不会,直到看见那张被白布盖着的,苍白的脸。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傅屿安撑起身子,踉跄着朝我的尸体走去。
在江里泡了两天,我的尸体着实有些不好看。
我飘在半空,看着傅屿安抖着手,一遍遍摸着我的脸。
他开口,嗓音发抖,沙哑的像是在上沙砾上滚过:“谁做的。”
警察皱着眉,看向他的神情有些怜悯:“是自。周身没有挣扎痕迹。”
“我们查到死者有抑郁病史……”
“不可能。”傅屿安打断他。
“不可能!怎么会是自的!”
傅屿安猩红着眼怒吼,眼泪却瞬间涌出,一颗颗砸在地上。
他摇着头,喃喃自语:“不会的,抑郁症明是假的,明明是沈乔装的,她不会自,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我一定要找到凶手,我要了他,我一定要了他……”
女警意识到什么,神情难看,说出的话语气也不太好:“什么装的,你妻子产后抑郁你以为是装的?”
另一个警察扯了下她的衣袖,女警声音小了点,却没有停下:“还找凶手,非要说的话你才是凶手……”
很轻的一句话,落在傅屿安耳朵里,却像一颗炸弹。
他身形一晃,眼眶通红。
他终于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他终于知道,我从没有装病。
傅屿安想起了我自那天早上,他与我的吵架。
当时他抢下我割腕的刀,扇了我一巴掌。
“你要死就死远点!”
我在冰冷的江水里挣扎,渐渐失去呼吸时,他在做什么呢?
他在宴会上,与徐琳琳调情。
他厌恶的说,我又装病发疯。
如今,他跪在我的尸体面前,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
“乔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错了,我该死……”
“你明明怕水啊,你跳江的时候,该有多害怕……”
我冷眼看着他发疯。
我都死了,他这副样子,又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