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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我负责拆解船上恐怖分子安装的炸弹时作失误。
自己被炸毁双腿不说,还造成船上大量人员伤亡。
女儿恨我是人犯,跟我断绝关系。
受害者家属更是冲进我家捅我数刀,想让我偿命。
我也因此坐了十五年牢。
出狱后,我改名换姓,去到一座小城找了个超市收营员的工作。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度过余生,却没想到,我的前夫陆司寒找了过来。
这些年他步步高升,早已成了大名鼎鼎的陆队长。
记者用黑漆漆的镜头对准我,高声喊:
“顾女士,陆队这十五年独自养大女儿没有再娶,就是在等您再续前缘啊!”
我只觉得嘲讽。
他们不知道,十五年前把指挥权胡乱交给没有经验的小情人,纵容她不疏散人群,出事后又推我顶罪的人。
正是他陆司寒。
……
我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陆司寒身上。
嘈杂的人声中,只有他神情依旧自若。
闻讯而来的老板急忙擦手跑出来,诚惶诚恐地朝他弯着腰,
“哎呦,陆队怎么来了?”
“我们这是小本生意,跟恐怖分子什么的可没什么关系啊!”
说着,他特意回头喊我,“南星,人家陆队长特意跑这么远来找你,你还不出来见一见?”
我垂眸,自嘲地笑了下。
记者们顺着老板的视线发现了我,兴奋地涌上来。
“顾女士,请问您作为万众瞩目的天才拆弹专家,沦落到如今只能当个普通收银员,是什么感受呢?”
“您知道陆队一直在等您吗?”
“这次他不远千里来找您之后,您是否愿意跟他复婚呢?”
他们的镜头快戳到我脸上,
陆司寒察觉到我的窘迫,将我挡在身后。
“各位,这是我和南星的私事,请您们尽快离开。”
接着偏过头看我,眸光深邃,低声道:“南星,别怕,我带你走。”
他伸出手想来拉我,我下意识往后躲闪,却没想到踢到凳子踉跄着跌在到了地上。
长裙裙摆掀起,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两条假肢。
我局促地拉着裙角,想把双腿藏起来。
陆司寒率先反应过来,眸光复杂地急忙过来想扶我。
“没事吧?南星。”
我急忙摇头,又一次躲开了他伸来的手。
可他坚持着没动,我只能从涩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不用。”
“我没事。”
他眼神隐隐透着受伤,问我:“南星,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我抿着唇沉默。
老板震惊地左看右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却响起了另一道我熟悉的声音:
“司寒,你怎么在这儿?”
“你来看师姐,怎么都不叫我和阿宁?阿宁十五年没见她妈妈,肯定可想她了。”
陆司寒动作一僵,做贼似的飞快将手收回去。
沈心瑶没有看到,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
可她正是十年前,导致船上死伤过百的真凶!
我眼底止不住浮现出恨意,用力攥紧了手指。
她却好像毫无察觉,笑盈盈地看向我,“师姐,好久不见。”
“你放心,这些年我一直替你照顾着家里呢!”
“阿宁过来,这是你妈妈,快叫妈妈。”
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被她从身后拉出来。
当初我离开时,她还是个6岁的稚童,现在都长大了。
很漂亮,长得像我。
只是她看我的眼里满是厌恶,“她才不是我妈!”
“我没有这种枉顾人命的人犯妈妈!她害死这么多人,要是我,早就自谢罪了!怎么还好意思苟活在这世上!”
众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心尖一颤,面皮发烫,恨不得将地挖开钻进去。
沈心瑶装模作样地道歉:“对不住啊师姐,阿宁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话音未落,一个小男孩儿蹿出来,拉住陆司寒的手撒娇般晃了晃,“爸!你嘛要来找这个贱女人!”
我一愣,想到刚才记者们说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十五年没有再娶只为等我再续前缘,结果却和沈心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