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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煜坐在车上看着开向民政局的路,心里一软。
上次来时,他跟江若晚排了很长的队,出来时一人吃了一块红色喜糖,口袋里的钱也只够买一朵红玫瑰送她。
一想到她那时眼睛亮亮的,裴知煜竟有些着急了,连忙让司机开得快些。
以前子太苦了,这次算是圆晚晚的一个梦,重新跟她换证。
他还特意买了999朵玫瑰,送到民政局门口。
来之前他已经跟许时愿说清楚了,从此以后他的身边只有江若晚一人。
刚踏进民政局,裴知煜却没见江若晚的身影。
工作人员刚将那本离婚证放进信封,没想到本人就来了。
“裴先生,你的证件。”
裴知煜紧皱着眉头,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还是没看到江若晚。
“她人呢?怎么没等我一起领,我还买了花庆祝一下。”
工作人员一愣。
她见过来结婚买花庆祝,也见过离婚两口子在民政局门口打得不可开交分财产的。
这离婚了买花庆祝,丈夫还笑容满面的倒是头一份。
她清了清嗓子,带着职业笑容解释:“江女士已经等了您一个小时才走的,是您迟到了。”
裴知煜看了看表,的确是因为自己来晚了。
他拿起自己的证件也没细看,揣进口袋就赶回了别墅。
刚进门,裴知煜感觉自己的心脏没由来地疼了一下。
这里他已经住了许多年,房间的摆设都十分熟悉,可今天他怎么都感觉这里不一样了。
裴知煜每个房间转了转,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断地给江若晚打去电话,依旧是关机。
保姆刚买菜回来,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晚晚呢?她没回来?她去哪了?”
保姆阿姨一愣,“前几天夫人收拾了一些垃圾让我扔出去,还收拾了行李……”
裴知煜只感觉大脑轰的一声,连她剩下的话都听不清。
他踉跄地打开衣柜,发现她常的衣服都已经被清空。
就在他拿出手机要给助手打电话找人时,裴知煜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原本该挂着婚纱照的墙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两颗钉子。
不,这怎么可能……
那张相片是江若晚最喜欢的,吵得最凶时哪怕就是打碎了,她也没有扔出去。
裴知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扔出去的垃圾难道就是他们的回忆?
剧烈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连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还不等他拨打电话,许时愿的视频就弹了过来,瞬间被他按掉。
可对面不死心地不管不顾打过来。
刚接通,许时愿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张脸就露出来,“知煜,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妈妈在医院心里不舒服。我很害怕,你能不能来陪我?”
如果是以前,一看到她的眼泪,难免心软忍不住去陪她。
可现在江若晚不见了,他乱糟糟的心里已经没法思考别的事。
再也忍不住怒吼:“不舒服就去找医生!我去陪你,她就好了吗?不要来烦我!”
“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挂掉电话后,裴知煜跌坐在沙发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不敢想江若晚再去寻死,他会怎么样。
裴知煜只能给助理打过去,“给我查江若晚去哪了!如果今晚我见不到她,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十分钟后,助理回了电话。
“裴总,夫人的手机定位现在就在家啊?虽然没有开机,但是定位是半山别墅没错。”
裴知煜猛地想起门口的那堆垃圾。
他忙不迭地跪在地上,颤抖地拆开,江若晚的手机果然在里面。
刚开机,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的消息,而是许时愿不堪入目的嘲笑跟谩骂。
裴知煜看到最后一条,攥紧了手机。
那天……明明是团队作失误!
他本没有跟许时愿见面!
本来他已经给了许时愿五百万让她过得富足,可最近她状况百出明明有钱还是要去打工出现在自己眼前。
每次裴知煜想拒绝,可看向那张跟江若晚有八分相似的脸时,他又心软了。
可他没想到,许时愿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
裴知煜赶去了医院,他要亲口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刚走到病房前,许母的声音就响起来,中气十足跟之前一点都不像。
“乖女儿,上次我表现得怎么样?就那种女人也配跟你抢男人,还不是乖乖被我揍!”
许时愿拨弄着指甲,眼神戏谑:“她也配跟我争?就算自又怎么样,一哭二闹的把戏也没什么效果,裴知煜还不是我勾勾手指就手到擒来的?”
裴知煜听到这,一脚将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