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为了我的婚事而来
关宁冷眼看着她面上的慌意,缓缓道,“若不是,那嫂嫂来这是为何事?兄长不是还在府上的吗?嫂嫂竟也不避嫌,不怕府上这些奴才传话到兄长耳中?”
“我,我只是担忧而已…”柳嫣冉越说越没有底气,随后又看向李和安。
见他沉着脸,便又想到李和安本就不喜关宁,自己又何必怕她。
这般想着,她声音又高昂了几分,“弟媳说话越来越不知轻重了,怎么能故意捏造这些话来侮辱我与安..夫弟。”
关宁笑了笑,“那嫂嫂便改改称呼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唤自己的夫君呢。”
“我…”
“关宁!”李和安沉着脸厉声呵斥,“你莫要嫉妒心太重,给脸不要脸!我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如此放肆,欺辱嫂嫂!”
说着,他又转过身看着柳焉冉,放低声音,“嫂嫂莫气,先回去吧,别累着。”
柳焉冉闻言,眼含秋波地轻轻点了点头,瞥了眼关宁,娇声道,“也好,弟妹本就是商户女,没有见过大世面,说话是肤浅了些,我没有生气,你也莫要与她一般计较。”
说着,她便转身背对着李和安,目光冷冷地看着她,眼里的挑衅丝毫不掩饰。
关宁嗤笑一声,嗓音轻缓而冷冽,“跳梁小丑。”
柳嫣冉被她这不轻不重的几个字说得瞬间涨红了脸,活似自己真是那台上的惹人笑话的小丑儿一般。
这关宁凭什么敢这么说她,她可是将军府的姑娘,又是李府的恩人!
而李和安见状,刚要呵斥,便又被关宁打断,“夫君既要沐浴休息,那我便不打扰了,商铺还有些事我得去看看,至于嫂嫂,自便吧。”
自便这话说得可就有些意思了,像是暗喻柳嫣冉是一个随意的人。
又像是在说她走了,让这两人随意发挥了。
柳嫣冉脸色青了又白。
但这话落后,关宁已出了屋子,没有再给两人继续演戏的机会。
而屋内,李和安脸色阴沉,看着关宁的背影,切齿道,“当真是不知规矩!”
一旁的柳嫣冉见此,本想安慰两句,但又想到关宁方才的话,怕她真叫人来院子,到时让李恒知晓了,自己怕也不好过。
只能等晚间再来了。
这般想着,她福了一礼,“安郎莫气,你且先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便出了屋子。
而关宁这边,出了院子后青烟便气呼呼道,“夫人为何要轻易放过这两人,他们在屋内,指不定要…”
“不会。”关宁冷笑着说道,“柳嫣冉她也怕的,要抓这两人也不愁没机会。”
况且她现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得去查一查为何李和安会回来,按道理说,江南水患一事,李和安逃脱不了,而李潜因为文书一事也不该被放回,再过两便该是圣上降罪才是,但今竟都回来了。
想到这,她吩咐青烟道,“你去看看表兄可在,若有空,让他来千味楼一趟。”
上次苏珩说,他接替了外祖父的许多事,现下她也只能问问他了。
“是。”青烟也不再多言,转身便往苏珩住的西院而去。
而关宁则直接出了府。
转角处,柳嫣冉看着关宁宇青烟脚步匆忙地分开而行,眼里疑惑半瞬,转身吩咐身后的丹儿,“跟着关宁去看看,到底是要耍什么把戏。”
“是。”丹儿闻言,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千味楼——
关宁进屋后,还未坐下,苏珩便带着成安走了进来。
他一身靛青色锦袍,墨发用玉簪半束,深邃的目光看着神色惊讶的关宁,随后嘴角勾起笑意,跨步走过去落坐。
“阿宁唤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说着,他又抬手为她倒了一盏热茶递过去,声音沉缓,“可是那玉佩之人寻着了?”
闻言,关宁心里一惊,那些想好的措辞都被打散,手中茶水层层漾开,洒落几滴在指尖。
“还,还没,找人这事,急不来的。”
她指尖微微蜷缩,稳住心神,轻咳一声道,“今来是有旁的事想要问问表兄。”
苏珩心中惋惜,目光落在她湿润的泛红指尖,递了一张锦帕过去,“阿宁尽管说便是。”
关宁抬手接过后轻轻擦拭,将李和安与李潜回府的事说了出来。
苏珩时不时轻声应着,但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双擦拭的柔夷上。
湿润的指尖被包裹因着锦布的磨蹭揉捻,手指用力间,粉色指尖也微微泛白。
活似夜与他十指紧握,挣扎蹂躏却又格外诱人,让他想拉着她握住覆上那…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了一瞬,心里忍不住喟叹,还是得忍忍啊,万万不能再将人吓跑了。
“表兄可否去信探一探?这江南水患陛下到底是何意?”
关宁没有注意到他晦涩深暗的神情,只是拧着眉将帕子搁下问,“难不成宫中还有其他人帮李府?”
但这也不可能,李和安还没有这么有才能。
“好,我问问,晚些再给阿宁回信。”苏珩收回目光,声音都哑了几分,“只是阿宁也要快些为帮我找到那女子,莫要让我等久了才是。”
“好。”关宁眼睫微颤,轻声应着。
见她如此乖巧,苏珩心中微热,嘴角笑意也越发的大,“阿宁若要和离,怕是要尽快了,父亲不便会上京办事,他的脾性你知晓的,不会让李家这般欺辱你。”
舅舅也要来京城?
关宁惊讶一瞬,问道,“也是为了钱庄的事?”
舅舅的脾性急躁,若是知晓李府这般对她,定然会直接掀了李府,接她离开,才不会管旁人如何看待。
但在这满京权贵之地,她想还是谨慎为好,毕竟她也不打算回池州了,想就在京城寻一学子进士入赘,让关家摆脱商户的身份。
舅舅经商,外祖父年事已高,两人到底不在京城,她不能总是依赖他们。
苏珩看穿了关宁得到想法,否认道,“不是,是为了我入朝为官之事来的。”
说到他眸光又深了一瞬,“还有为了我的婚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