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时间跨度有点长啊!”
元林坐在床上,揉了揉昏沉的脑子,穿越后的记忆随之而来,他也了解到了不少事情。
“这次,我叫李承宇,身份还是京城的一个小御史……”
距离上一个叫做巍澜的御史剥皮充草,过去了七个月了。
那这岂不是说,在明朝这个时空,两次穿越距离的时间不是固定的呢?
不过,这问题不大,别说老朱本身做事儿就很粗糙,真遇到了无可挑剔的时候,那还不是有逮着人进门先迈左脚扣工资的黑心老板先例在前么?
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元林可见太多了。
倒是这房屋……
元林走了走,发现还是先前的房屋,没有任何变化。
推开门,您猜怎么着,抬头就遇到一熟人!
“哟!韩宜可啊,早呢!”
韩宜可刚出门,就看到了对面的元林正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只是,韩宜可立刻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忙点了下头,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往皇宫走去。
元林稍微一想,顿时明白了。
上次巍澜的事情过后,老朱下令彻查,御史台人人自危。
尤其是,韩宜可心里记得,那和他在大殿上疯狂撕逼的疯批御史巍澜,分明在上朝前,还和自己打过招呼呢!
结果……
只是,因为系统的安排,韩宜可和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记不得巍澜住在哪里。
“我说老韩啊,你跑啥呢?你又不是韩跑跑。”元林加快脚步追上了韩宜可。
韩宜可警惕的眼睛扫过元林:“你……你有什么事直说!”
元林笑着道:“我说老韩啊,这大早上的,咱们去上朝,你可精神点儿,别丢份儿啊!咱御史也算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呢!”
韩宜可听到这话后,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话很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而且,好像带着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
“你要做什么?”
听着韩宜可那害怕的声音,元林笑着道:“做什么?那当然是死谏的一天呢……”
“死谏?”韩宜可摇头道:“陛下今天在谨身殿设宴招待群臣,你可别犯浑……还有,离我远点!”
看着韩宜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谨慎表情,元林倒没什么介怀的。
这也是因为自己前两次穿越过来后死谏导致的。
御史之间谁都怕某一个相熟的好友,忽然哪天发狂了,指着朱元璋怒吼:“朱重八!你要是条好汉,就诛我十族!”
换谁谁不怕啊?
这些人可没有元林的挂,死了还能继续复活回来气老朱……啊呸,是死谏大明皇帝!
“招待群臣?”元林还真是好奇,这朱元璋请臣子吃饭的饭菜味道如何。
毕竟,在真实世界中,自己可从没吃过什么高档宴会。
只是,当元林来到谨身殿坐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以为老朱请客吃饭,能吃到什么山珍海味,结果他么的四菜一汤啊!
而且还是六个人拼桌那种!
这四个菜,炒豆腐一个、炒青菜、炒萝卜丝、炒韭菜……韭菜炒蛋,算个荤菜?另外一个就是一碗葱花豆腐汤?
老朱啊老朱,咱知道你以前是穷怕了,可你现在好歹也支棱起来,做皇帝了不是?
就不能大大方方的上点好菜?
“好香啊……”
这时候,元林和另外五个坐在一桌上的御史——凑巧韩宜可就被安排到和元林拼桌。
六人寻着那浓郁无比的香味儿看去,赫然是一群身材窈窕婀娜,相貌绝美的宫女,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肉菜,往他们身边走过,然后端到了里边去……
好家伙……
蓝玉、冯胜那群人吃的是真的好。
就自己这些御史,闻着味儿,都能下饭了!
“咕嘟……”
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元林几人互相看了看,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只是,皇帝朱元璋、太子朱标等人都还没到,现在就算是想闻着味儿下饭,也不可能——因为还没发筷子。
“听说上次陛下虽然迁怒于蓝玉,但还是打算册封他为国公的,但后来经过那御史巍澜一闹,国公都丢了。”
边上一个同桌的御史低声道。
元林听着,感觉自己前一世……嗯,这也能算前一世吧,前一世一闹,还真有用啊。
原本历史上,朱元璋虽然因为这件事情对蓝玉不满,但还是册封他为凉国公。
那么,骄横的蓝玉会不会就因为这件事情而收敛了一些,从而避开了未来老朱对他的清洗呢?
“嘘,还是少说这些为妙!”韩宜可警惕道。
元林立刻开口:“老韩,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身为御史,不聊点敏感的话题,那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
几位御史一听,立刻将赞许的目光投向了元林,但却没人开口,反而是先前说话那人道:“这位同僚看起来有些眼生……咦,想起来,你是李承宇李兄啊!失敬失敬!”
元林看向这人,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来这人的姓名——范从文!
这人有点来头,据说是范仲淹的第十二代孙。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人非常有种。
元林敢死谏朱元璋,那是因为他有系统,不会真的死掉,那些极刑落下之前,他的意识就会回到现代社会去。
但是这位范从文可不一样,他没有系统,也敢在公堂上直言进谏,其结果当然是被判处死刑。
不过,朱元璋念及他是名人范仲淹之后,特赦了他。
所以,哪怕是混迹官场,有个名人老祖宗,也是很有帮助的。
范从文接着道:“既然说点敏感的话题……那你们可曾听说这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元林一听是敏感的话题,眼睛都亮了。
韩宜可等其他几位御史立刻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是,你们真谈啊?
另外四位御史立刻坐在凳子上背过身去,表示不参与这次谈话,不想受连累。
范从文看元林,完全是一副终于找到志同道合人的样子,那张嘴也没什么遮拦。
“其实,可以说是两件事情,第一件,龙江卫的有一个叫做伏颙的指挥使和手底下的一个叫做姚晏的小旗官蹴鞠这事儿被人告发到了皇上这儿,皇上下令把这两人的右脚给砍了,全家发配云南去了。”
“嗯?踢个球,把右脚砍了?全家发配云南?”元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可不是!”范从文也觉得很过分,“皇上那儿,打算下诏,说军中的士兵,不准有任何娱乐,蹴鞠的砍脚、下棋的砍手、唱歌的割舌,要是敢做买卖的,直接发配边疆!”
“简直过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元林猛地一拍桌子,眼里没有对朱元璋的敬畏,有的全是战斗的欲望!
老朱,这次可不是咱挑你的理儿啊,实在是你太过分了。
人家只是踢个球,又没有踢到你的球,你就把人家的脚砍掉了。
“那你说的第二件敏感的事情,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