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极品鲍鱼最后是怎么进肚子的,陆离完全没尝出味儿来。
他满脑子都是“叶凡那满是杀意的眼神”和“苏绯烟这女人是不是想玩死我”这两个念头疯狂打架。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陆离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钻进了那辆红色法拉利的副驾驶。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气氛诡异。
苏绯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支着下巴。
陆离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统子哥?别装死,出来走两步!】
【我刚才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那老头救回来的,虽然是多喝热水大法,但好歹也算是神医下山了吧?】
【奖励呢?我的奖励呢!】
听到了催促,眼前那行淡蓝色的字体终于慢吞吞地浮现出来。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存活过苏家家宴。】
【评级:S级(成功羞辱原著男主,并获得苏家全员好感)。】
【奖励发放:宗师级按摩术(古法宫廷版,包含摸骨、正骨、通络)、钢铁之肾、魅力值+1、随机属性点+2(已自动加点至‘体力’)。】
先是肾脏的部位感觉燃烧一般,浑身充满力量。
然后大量晦涩难懂的人体穴位图、经络走向、发力技巧,如潮水一样涌入陆离的脑海。
短短几秒钟,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皇宫大内给娘娘们按了三十年脚。
陆离感受着脑子里那些奇怪的知识,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哥们。】
【我是要修仙!是要无敌!是要一拳打爆龙王狗头!】
【就这?我以后失业了去足疗店当头牌吗?】
【这玩意儿除了能让富婆快乐,对我的生存有什么实质性帮助吗?我要退货!】
正在开车的苏绯烟,原本有些疲惫的眉眼忽然舒展开来。
去足疗店当头牌?
这混蛋对自己倒是挺有清晰的职业规划。
不过……按摩术?
苏绯烟只当他在胡思乱想,没太在意。
车子驶入云顶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月色如水,洒在别墅的落地窗前。
苏绯烟一进门,那种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气场就卸去了一半。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那双裹着黑丝的脚毫无顾忌地踩在地毯上,甚至都没换拖鞋,直接走到客厅那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旁,把自己摔进了靠垫里。
“累死了。”
苏绯烟闭着眼,眉头紧锁,抬手揉按着太阳穴。
今天为了应付叶凡那个疯子,还要在爷爷面前演戏,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特别是颈椎和肩膀,酸胀得厉害。
陆离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苏绯烟的爱马仕包包,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太监。
看着沙发上那个曲线毕露的女人,陆离咽了口唾沫。
此时的苏绯烟侧躺着,裙的下摆因为动作幅度稍微有些上移,露出大腿根部惊心动魄的白腻,再往下是被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得让人想上手量一量尺寸。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这谁顶得住啊?这姿势是在邀请我吗?】
【不行,陆离你要冷静,这女人现在是想拿你当工具人,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明天就得在江里喂鱼。】
【不过……这倒是个刷好感度保命的好机会。】
【既然系统给了这什么劳什子按摩术,不用白不用。】
陆离把包放在架子上,换上一副狗腿至极的笑脸,搓着手走了过去。
“那个……苏总?”
苏绯烟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慵懒的一声:“嗯?”
“我看您挺累的,要不……我给您按按?”陆离试探着说道,“实不相瞒,我除了会养猪,还会一手祖传的按摩手艺,专治各种颈椎病肩周炎。”
苏绯烟睁开眼,那双美眸里带着几分好笑和戏谑。
“祖传养猪,祖传按摩?”
她翻了个身,改成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下巴垫在手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离。
“陆特助,你家祖传的手艺还挺杂啊。”
“技多不压身嘛,都是为了混口饭吃。”陆离嘿嘿一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别废话了行不行?】
【赶紧让我试试这系统奖励到底是不是水货!】
【你要是不按,我就回房睡觉了,这孤男寡女的,万一我把持不住把你给办了,那本书就神作了。】
办了我?
苏绯烟眼神一冷,但随即又莫名觉得有点意思。
这家伙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比叶凡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顺眼多了。
而且,她是真的累。
“行啊。”苏绯烟重新趴好,把后背留给陆离,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要是按得不好,扣你工资。”
“得嘞!您就瞧好吧!”
陆离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走到沙发边。
看着眼前这具堪称艺术品的身体,陆离的手居然有点抖。
这可是苏绯烟啊!
江城第一冰山女总裁,原著里的恶毒女配,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炮灰的血。
现在居然毫无防备地趴在自己面前?
【这背……真薄啊。】
【这蝴蝶骨,简直就是为了穿露背装生的。】
【不管了,上手!是死是活鸟朝上!】
陆离把手轻轻搭在苏绯烟的肩膀上。
触手温热,布料滑腻,但底下紧绷的肌肉说明她真的很紧张。
【这么硬?这女人平时是有多拼命?】
陆离收敛心神,脑海中的“宗师级按摩术”自动运转。
他找准了肩井穴和天宗穴,大拇指微微发力,巧劲透指而出。
“嗯哼……”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闷哼,毫无预兆地从苏绯烟嘴里溢出。
声音娇媚婉转,带着几分痛楚,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舒爽。
陆离手一哆嗦,差点没按下去。
【卧槽?!】
【大姐,你别搞我啊!这一声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咱们这是正经按摩,不是某种带颜色的番外剧情,你能不能控制一下音量?】
【这要是被邻居听见,还以为我在对你实施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或者是……咳咳。】
苏绯烟整张脸涨红,埋在臂弯里根本不敢抬头。
丢死人了!
她也不想叫,可是刚才陆离那一指头下去,那种酸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盖,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根本控制不住。
这混蛋……还真有点本事?
“闭嘴!按你的!”苏绯烟闷声骂了一句,耳朵尖都在发烫。
“好嘞,苏总您忍着点,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陆离不敢再分心,开始认真操作。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苏绯烟的颈椎、肩膀、后背游走。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淤堵的穴位上。
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
原本僵硬如铁的肌肉,在他的手底下一点点化开,那种积压多年的疲惫感,随着酸痛感的消散,逐渐被暖洋洋的舒适感取代。
苏绯烟一开始还咬着嘴唇死撑着不肯出声。
但到了后面,实在是太舒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灵魂都飘了起来。
“嗯……左边一点……”
“对,就是那里……用力……”
“唔……轻点,疼……”
客厅里的画风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陆离满头大汗。
这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个意志力的考验。
苏绯烟身上的香味随着体温升高越来越浓,那种混合着冷冽木质香和女人特有幽香的味道,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
再加上她那些引人遐想的声音……
陆离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系统!你这是想害死我!】
【这哪里是按摩,这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这腰……这弧度……要是能双手掐住……打住!陆离你清醒一点!】
苏绯烟趴在那儿,神智已经有些迷离了。
但陆离的心声却无比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这小混蛋……想掐我的腰?
要是换做平时,苏绯烟早就一脚把他踹飞了。
但现在,感受着陆离那双火热的大手在自己腰间游走,她竟然没有产生厌恶,反而……隐隐有一丝期待?
一定是太舒服了产生的错觉。
对,就是按摩太舒服了。
苏绯烟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
就在陆离的手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即将到达尾椎骨那个危险区域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客厅里暧昧至极的气氛。
陆离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苏绯烟也被惊醒,坐起身。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发丝凌乱,衬衫扣子也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里面黑色蕾丝边的轮廓。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误会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绯烟有些慌乱地拢了拢衣领,努力找回那个霸道女总裁的状态。
她拿起茶几上震动不停的手机。
来电显示:沈微澜。
看到这个名字,苏绯烟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微澜是她的大学闺蜜,也是表妹,江城大学的校花,性格单纯得像张白纸,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苏绯烟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了沈微澜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
“绯……绯烟姐!救命!救救我!”
苏绯烟眼神一凛,声音冷了下来:“微澜?别哭,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你家小区外面的全家便利店……”
沈微澜缩在便利店的储物间里,死死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压低到了极点:
“有个变态……一直跟着我!”
“他穿着迷彩背心,踩着人字拖,笑起来嘴是歪的……他说他是什么神医,说我有病,非要给我检查身体……”
“他还把我的保镖都打晕了!绯烟姐,我好怕,他在踹门了!呜呜呜……”
迷彩背心?
人字拖?
歪嘴?
苏绯烟和旁边的陆离对视一眼。
两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叶凡!
陆离只觉头皮发麻,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
【这什么情况?原著剧情崩坏了?】
【按照时间线,‘校花篇’不是应该在三个月后吗?】
【叶凡这狗东西在苏家吃瘪了,没装成逼,所以提前跑去祸害沈微澜这个小白花女主了?】
【这剧情是要加速?那我岂不是死得更快了?】
【等等……沈微澜现在就在小区门口?】
陆离还在疯狂头脑风暴,苏绯烟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眼神里透出令人胆寒的煞气。
敢动她的人?
“微澜,别怕,躲在那别动,把门锁死!”
“我马上到!”
苏绯烟挂断电话,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陆离。
“还愣着干什么?”
“拿上家伙,跟我走!”
陆离看着苏绯烟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弱弱地问了一句:“拿……拿什么家伙?”
苏绯烟一脚踹开旁边的装饰柜,从里面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扔给陆离。
“如果那个歪嘴的敢动微澜一根指头。”
“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陆离接住球杆,欲哭无泪。
【大姐,那是龙王啊!是古武者啊!】
【我就一凡人,拿根棍子去打龙王?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不去行不行?我会死的!】
“不去?”苏绯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比叶凡的银针还扎人,“那我现在就把你沉江。”
陆离浑身一激灵,立刻把球杆扛在肩上,一脸视死如归。
“我去!”
“为了苏总,为了正义,为了世界和平!”
“干死那个歪嘴战神!”
【妈的,拼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博一把,万一趁乱能给那孙子一闷棍呢?】
【系统,给我把‘痛觉屏蔽’准备好,我感觉今晚要挨揍了!】
红色法拉利的引擎再次轰鸣,撕裂了云顶山庄寂静的夜空,带着满腔的怒火,直冲山脚下的便利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