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看着副院长,语气平静。
“两位令郎资质确实出众,但我已选了五位侍从,再多恐难兼顾,资源分配上怕是跟不上。”
副院长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
“殿下考虑周全。”
“是我心急了……您看这样如何?”
“每年,我愿奉上五十万金币,权当给两位犬子的培养费用,绝不给殿下添负担。”
威廉闻言,故作沉吟两秒,随即颔首。
“既如此,便收下吧。”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足够支撑整个侍从团队的资源消耗,算得上笔划算的交易。
接着,他话锋一转。
“另外,院长,帮我传句话——想当我侍从的,可单独来见我。”
“其中的分寸,你该明白。”
副院长眼睛一亮,立刻会意——这是给那些有背景却不便公开竞争的家族留了门路。
他连忙躬身:“殿下放心,属下明白怎么做。”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枚空间戒指,双手奉上。
威廉接过戒指,一扫便知里面是五十万金币的定金,遂收入口袋中。
“走吧,跟我回宫。”他对两个少年道。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复杂。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侍从名额”竟成了父亲与王子交易的筹码,心头既有被选中的窃喜,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但在王室的威严面前,只能默默跟上。
离开副院长房间时,走廊里的学生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威廉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心里却在盘算——有了这笔钱,那些资源都能尽快安排上了。
至于这两个靠“交易”进来的少年,他并不在意。
他们需要的是王子侍从的名头,自己需要的是他们家族的钱。
王宫的马车已在学院门口等候,托斯骑士见威廉带着两个新面孔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多问,只是上前拉开了车门。
“殿下,请。”
威廉弯腰上车,两个少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车厢内微妙的安静。
威廉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马车驶入王宫,稳稳停在威廉的宫殿前。
托斯骑士将七个少年带去偏殿安顿,威廉则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就见薇薇安正坐在窗边绣着什么,阳光洒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温暖得像层薄纱。
“小威廉,跑哪儿去了?”薇薇安放下针线,笑着看向他,眼底满是宠溺。
威廉连忙上前行礼:“母亲,我去皇家学院选了些侍从,刚把他们安置好。”
“哦?这么小就知道攒自己的人手了?”
薇薇安被逗笑了,招手让他过来。
“不错不错,有你父王年轻时的样子。”
“零花钱够不够用?”
“母亲这儿还有些,你拿去给他们置办点东西。”
“够了,母亲。”
威廉挨着她坐下,仰头笑道:“真不够了,再跟您要。”
母子俩絮絮叨叨聊了许久。
从侍从们的资质说到学院的趣事,薇薇安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句话,房间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而此时,克洛二世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墨。
“陛下,威廉王子今日去了奴隶拍卖行,买了两个奴隶。”
“又去皇家学院选了五位侍从,还收了副院长五十万金币。”
“另外,他似乎有意通过副院长,出售侍从名额。”
克洛二世正批改着奏章的手顿了顿,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这小家伙,倒是个财迷。”
他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收就收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你继续跟着他,保护好他。”
“以后,不必再向我汇报这些事了——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盘算。”
黑影抬头:“陛下的意思是……”
“除非他想造反,否则,任他折腾去。”
克洛二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你的使命是护他周全。”
“若是他受了半分伤,尤其是遭人刺杀……你就自裁谢罪吧。”
“是,陛下。”
黑影沉声应道,起身时,身形已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克洛二世拿起那份关于威廉的密报,看了两眼,随手丢进火盆。
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字迹吞噬成灰烬。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四儿子,看似乖巧,心里的主意倒是不少。
也好,在这波谲云诡的王国里,多点心思,总比傻白甜强。
王宫内的消息传得极快,威廉通过侍从名额敛财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大王子、二王子与三公主的耳中。
大王子的宫殿里,他正擦拭着那柄象征长子身份的佩剑,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用侍从名额换钱?真是有失王室体面。”
他母族是手握军权的南境公爵,身边侍从皆是公爵府精心挑选的嫡系,个个家世显赫,如今不少已在军中担任要职。
在他看来,侍从是权力的延伸,岂能与铜臭挂钩?
二王子则在书房里与几位贵族子弟谈笑,听闻此事后,嗤笑一声。
“四弟这是穷疯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他母族是掌控商路的东海岸公爵,侍从非富即贵,靠着家族势力在王都商界呼风唤雨。
对他而言,钱从来不是问题,拉拢人心才是正途。
三公主的寝殿里,她正试穿新做的礼服,闻言淡淡瞥了一眼侍女。
“成何体统。”
她的母族是世代联姻的老牌公爵家族,侍从皆是贵族少女,平日里负责打理社交事宜,是她维系贵族圈关系的纽带。
在她眼中,威廉此举无疑是自降身份,与市井商贩无异。
三人虽态度不同,却都透着一股轻视——他们自幼浸淫在权力场,身边围绕的都是顶级贵族势力,自然无法理解威廉的做法。
在他们看来,侍从的出身与家族背景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天赋与忠诚,反倒成了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