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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在悦来客栈歇了两天,沈清鸢换了身素净的浅碧色衣裙,把长发简单扎成个马尾,额前留了两缕碎发,瞧着就像个机灵的寻常农家姑娘。她从客栈掌柜那儿问清了清远县周边村镇的路线,还打听着墨文斌最近常会去周边巡查民情——这可是个好机会,既能在周边悄悄打探他的下落,又不会太过张扬引人注意。

出发前,她特意买了匹温顺的枣红马,把银针、迷烟这些的东西仔细藏在衣服夹层里。为了保险,她还扮成货郎的样子,在县城集市转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自己,这才翻身上马,朝着清远县周边的村镇赶去。

一路上,沈清鸢不敢有半点马虎。白天大多沿着乡间小道走,到人多的村镇就放慢速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悄悄打听墨文斌的消息;晚上就找偏僻的客栈落脚,睡前必定仔细检查门窗和房间角落,生怕有暗格或者埋伏。这天午后,天上突然飘来几朵乌云,紧接着刮起大风,眼看就要下雨。沈清鸢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有个清远县郊的驿站,赶紧催马赶了过去。

这驿站不大,但收拾得净。里面已经有不少歇脚的人,大多是来往清远县的商贩跟农户。沈清鸢刚把马交给驿站的伙计,转身要进屋避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驿站门口来了一队人。

走在前面的是四个穿青色劲装的汉子,个个身材高大,腰里别着短刀,脸色冷冰冰的,眼神警惕地扫来扫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下人。他们围着中间一个少女,那少女穿件淡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身子纤瘦,脸色有点白,看着柔弱,却长得十分清秀。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驿站周围,一双净的眼睛里全是新鲜劲儿,时不时伸手拉一下身边汉子的袖子,小声问些什么。可那汉子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硬邦邦地说“不该问的别问”,就不再理她了。

沈清鸢脚步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走到驿站门口的柱子旁,假装整理袖子,其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在侯府待过一阵子,最清楚侯府下人的样子——真正有身份的侯府下人,就算傲气,也不会像这样如临大敌,更不会对府里的女子这么怠慢。而且这四个汉子站的姿势、握刀的样子,都带着习武之人的练,他们的警惕不像防劫匪,倒像是在守什么秘密,又或是在防着谁。

“这伙人不对劲。”沈清鸢心里嘀咕着,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少女穿的料子是上等的云锦,腰上系的玉佩也是好成色的羊脂白玉,身份肯定不低。可她的样子却带着点乡下的单纯,对清远县周边的景象这么好奇,不像是常来这边的富贵人家小姐。

沈清鸢悄悄挪了挪脚步,走到驿站的茶水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两碟点心,一边慢慢喝茶,一边用余光接着观察。那四个汉子把少女护在中间,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两个守在桌边,另外两个站到驿站门口,一左一右像放哨似的。

“小二,来壶热茶!”其中一个劲装汉子大声喊道,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驿站小二赶紧答应着,端着一壶热茶跑过去。沈清鸢见了,灵机一动,朝小二招招手:“小二哥,再来碟桂花糕。”

小二刚把热茶放在那伙人桌上,听见沈清鸢叫他,又转身跑过来,笑着应道:“好嘞,姑娘稍等!”

沈清鸢压低声音,趁着小二转身拿桂花糕的空当,小声问:“小二哥,你知道那伙人是什么来头吗?看着挺气派的。”

小二顺着沈清鸢的目光看了一眼,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姑娘你不知道,这伙人是从清远县郊乡下的一个院子来的。我刚才听见他们说话,好像是要送那位姑娘回府里,还说是什么‘重要人物’,让我们别多问。”

“侯府?哪个侯府?”沈清鸢追问了一句。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二摇摇头,把桂花糕放在桌上,“他们没明说,不过看这架势,肯定是跟清远县有牵扯的富贵人家。姑娘,我劝你别打听太多,这伙人看着不好惹。”说完,小二就匆匆走开了。

沈清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的疑问更重了。清远县郊的乡下院子、身份不明的柔弱少女、神色警惕的下人,还有“重要人物”这个说法,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她仔细回想少女的样子,忽然发现,少女的眉眼居然跟自己梦里那个穿华丽衣裙的女人有几分像。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震,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

就在这时候,外面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驿站屋檐上,溅起一片片水花。驿站里的人都赶紧往屋里挪了挪,门口一下子空了不少。

突然,那四个劲装汉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起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驿站外的树林。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低声对身边人说:“有动静,你们保护好小姐,我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树林里就冲出来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手里拿着长刀,朝着驿站这边扑过来。“不好,是冲我们来的!”领头的汉子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同时拔出腰里的短刀,迎了上去。

驿站里的人见状,顿时乱成一团,都尖叫着躲到桌子底下。那个穿粉裙的少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紧紧缩在角落。

沈清鸢却没躲,反而悄悄退了几步,躲在柱子后面,冷静地看着战局。她看出来,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路子狠毒,每一招都往致命处打,显然是冲着那个少女来的。那四个侯府下人的武功不算差,可架不住黑衣人多,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其中一个汉子的胳膊还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再这样下去,那少女迟早要被抓走。”沈清鸢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这少女眉眼像她母亲,再加上背后牵扯着侯府的秘密,她实在没法袖手旁观。而且她隐隐觉得,这事说不定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冲破了侯府下人的防线,举着长刀就朝角落里的少女砍过去。少女吓得闭上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沈清鸢动了。她身形一闪,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从柱子后面飘了出来。脚下的步子变得飞快,踩着雨点,一下子就冲到了少女跟前。她手腕一翻,藏在袖筒里的银针“嗖”地飞出去,正好射中黑衣人的手腕。

“哎哟!”黑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长刀“当啷”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清鸢已经像影子一样绕到他身后,指尖带着劲儿,轻轻一点,就点中了他的位。黑衣人瞬间僵在那儿,接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像闪电,脆利落,在场的人都看呆了。连那几个侯府下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着普通的少女,武功居然这么厉害。

“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坏老子的好事!”剩下的黑衣人见状,怒吼一声,分出几个人朝着沈清鸢围过来。

沈清鸢嘴角勾出一抹调皮的笑,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迎了上去。她的身子像只灵活的燕子,在黑衣人的刀光剑影里穿来穿去。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衣服袖子翻飞着,配上她清秀的脸,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姐姐,美得惊人,却又带着危险。

一个黑衣人举刀朝她头顶砍来,沈清鸢脚下轻轻一点,身子一下子跳了起来,避开了刀锋。同时,她脚尖在空中轻轻一转,像跳了个好看的舞似的,一下子落在那黑衣人身后。指尖一扬,又有几银针飞出去,精准地射中了黑衣人的后颈。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见了,从侧面偷偷摸过来,长刀直刺沈清鸢的腰。沈清鸢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子微微一侧,巧妙地躲了过去。她顺势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气往回一拉,同时膝盖轻轻一顶,撞在黑衣人的肚子上。黑衣人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长刀也被她夺了过来。沈清鸢手腕一转,长刀带着风声,朝着旁边另一个黑衣人的脚踝砍去。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脚踝疼得直打滚。

沈清鸢握着长刀,笔直地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却一点没影响她的气势。她眼神锐利地扫过剩下的黑衣人,嘴角还带着那抹调皮的笑,轻松地说:“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抢劫?”

剩下的黑衣人看着沈清鸢,眼睛里全是恐惧。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少女,武功竟然这么高,短短一会儿就放倒了他们好几个同伴。领头的黑衣人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大声喊:“撤!”

话音刚落,剩下的黑衣人就像水一样退了回去,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战斗结束了,驿站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雨声和大家的喘气声。那四个侯府下人赶紧走到沈清鸢面前,拱手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这份大恩我们记在心里!”

沈清鸢摆了摆手,把长刀扔在地上,随意地说:“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少女,少女已经慢慢镇定下来,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眼里全是感激和好奇。

“姑娘,你没事吧?”沈清鸢走到少女面前,轻声问。

少女摇摇头,声音软软地说:“我没事,多谢姐姐救了我。”

沈清鸢笑了笑,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发现那四个侯府下人的眼神不对。他们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警惕和打量。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刚才出手太显眼,引起他们怀疑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沈清鸢立刻收起笑容,转身就要走。

“姑娘请留步!”领头的侯府下人赶紧喊住她,“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家住哪里?后我家主子一定重重答谢。”

沈清鸢脚步一顿,心里想:“我现在身份不明,可不能暴露真实姓名和来历。”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说:“我就是个四处游玩的普通女子,名字就不用提了。救人也不是为了报答,你们还是赶紧带着这位姑娘赶路吧,免得再遇到危险。”

说完,不等他们再追问,沈清鸢身形一闪,像一阵清风似的走出驿站,翻身上马,朝着清远县周边的村镇飞快地赶去。她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驿站里,领头的侯府下人看着沈清鸢消失的方向,皱着眉头,低声对身边人说:“这个少女不简单,武功高,身份又神秘。派人去查查她的来历,一定要查清楚。”

“是!”身边的人答应着。

这时候,沈清鸢正骑着马在雨里赶路,心里不停回想刚才的场景。少女的样子、那伙下人的警惕、黑衣人的追,还有那隐隐约约的身世关联,都让她越来越好奇。“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少女是谁?为什么会有人要她?跟墨文斌会不会有关系?”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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