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推开自家的房门,屋里的冷清和刚才林萧屋里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呢子大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看向坐在桌边的许大茂。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会儿许大茂要么是喝得烂醉如泥,要么就是阴阳怪气地找茬骂人。
可今天,许大茂不一样。
他一见娄晓娥进来,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卑微,看得娄晓娥心里直发毛。
“娥子,回来了?累坏了吧?”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端来早就兑好热水的洗脚盆,放在娄晓娥脚边。
“快,烫烫脚,去去寒气。”
他还特意蹲下身,伸手要去帮娄晓娥脱鞋。
娄晓娥像触电一样把脚缩了回去,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许大茂,你吃错药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大茂也不恼,嘿嘿一笑,那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在娄晓娥身上打转。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又在那双精致的高跟皮鞋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他的鼻子用力嗅了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级的、只有在大领导夫人们身上才闻得到过的法国香水味。
这味道,他在林萧身上也闻到过。
许大茂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又酸又疼,那是男人的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可紧接着,脑海里那张“精子活力为零”的诊断书,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把那点可怜的尊严压得粉碎。
他想到了林萧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想到了连街道办王主任都得点头哈腰的“特等光荣户”牌匾。
更想到了林萧随手就能拿出的烟酒和成堆的大团结。
一个疯狂到极点,也到极点的念头,在他那颗早已扭曲的脑袋里生发芽。
许大茂站起身,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
“娥子,这衣服……是林顾问给你买的吧?真气派,这一身得不少钱吧?”
娄晓娥冷冷地看着他。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不管我吗?人家林萧看我可怜,接济我的。”
“接济好!接济好啊!”
许大茂非但没生气,反而一拍大腿,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两圈。
“娥子,你跟我说实话,林顾问他对你……是不是挺那个的?”
娄晓娥皱起眉头。
“哪个?”
“就是……挺照顾的?我看他对别人都冷冰冰的,唯独对你,那是真上心啊。”
许大茂凑到娄晓娥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我听说,林顾问手里有的路子,那些烟酒糖茶,都是咱们见都没见过的?”
娄晓娥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那张长马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导。
“娥子,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这事儿你也知道,是我的毛病。”
“咱们不能绝户啊!要是没个一儿半女,老了谁给咱们摔盆?谁给咱们养老?”
娄晓娥愣住了,她没想到许大茂会主动提起这个。
“所以呢?”
“所以……”
许大茂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狠厉又疯狂。
“既然林顾问对你有意思,他又那么有本事,咱们何不……借个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甩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你还是人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把我当什么了?当配种的母猪吗?”
许大茂捂着脸,也不反抗,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抱住娄晓娥的腿,开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娥子!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你想想,林顾问那是天上的人物,你要是怀了他的孩子,那孩子以后能差得了吗?”
“咱们既有了后,又能借着这层关系,抱上林顾问的大腿!以后在这四合院,在轧钢厂,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只要你肯牺牲一下,哪怕是以后经常去林顾问屋里……那个,我也认了!我绝不拦着!”
“我甚至……我甚至可以给你们守门!”
娄晓娥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她嫁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为了利益,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竟然能把自己的老婆亲手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甚至还以此为荣,觉得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一刻,娄晓娥心里对许大茂最后那一丝夫妻情分,彻底断了。
断得净净。
她冷冷地看着许大茂,眼神里不再有愤怒,只有看垃圾一样的鄙夷。
“许大茂,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她一脚踢开许大茂,转身进了里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娄晓娥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虽然嘴上骂着许大茂,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萧那霸道的眼神,和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既然许大茂都这么说了……
那她以后去找林萧,是不是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甚至,是为了“完成任务”?
一种背德的和对未来的期盼,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萧就醒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从空间里取出的热气腾腾的港式丝袜茶,桌上摆着精致的虾饺和烧麦。
这年头,普通人早餐能吃个二合面馒头就不错了,他这顿早餐要是让人看见,估计能把人馋死。
林萧一边吃,一边听着隔壁许大茂家的动静。
经过身体强化后,他的五感极其敏锐。
昨晚许大茂那番的“借种”言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呵,有点意思。”
林萧咽下一口虾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许大茂,坏是真坏,但也是真能忍。
为了往上爬,连这种绿帽子都能主动往头上戴,甚至还要帮着系紧带子。
既然你想当这个王八,那我就成全你。
吃过早饭,林萧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一到院里,就看见许大茂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正拿着一块抹布,在他那辆二八大杠旁边转悠。
一见林萧出来,许大茂立马来了精神。
“哎哟!林顾问!您起得真早!”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凑上来,手里的抹布在林萧的车座上用力擦了又擦,恨不得把皮都擦破了。
“我看您这车座上有点灰,特意给您擦擦!您是大事的人,这种粗活我来就行!”
林萧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大茂,这么勤快?昨晚没睡好?”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谄媚了。
“嗨,这不是想着怎么为您服务嘛!林顾问,以后我家晓娥……还得麻烦您多照顾照顾。”
“她那个人笨手笨脚的,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您尽管调教!千万别客气!”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露骨到了极点。
这时候,正是上班的点,院里的邻居们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大家看着许大茂这副奴才相,都指指点点。
林萧伸出手,在许大茂那张长马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许大茂,你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大度的人。”
林萧特意在“大度”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林萧跨上自行车,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径直往外骑去。
许大茂捂着被拍的脸,愣在原地。
周围邻居发出一阵哄笑。
“这许大茂是不是傻了?被人打了脸还笑?”
“我看他是想巴结林顾问想疯了!”
许大茂听着这些嘲笑,心里却在狂喜。
林顾问说他不客气了!
那就是答应了!
这绿帽子,戴得值!
林萧刚骑到前院门口,一道丰满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林顾问,等等!”
是秦淮茹。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稍微合身点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
她手里拿着针线,一脸幽怨地看着林萧,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勾走。
“林顾问,我看您这大衣上的扣子好像有点松了,我帮您缝缝吧?”
说着,她就伸出手,想要去摸林萧的口。
这要是被她摸上了,以后在院里可就说不清了。
林萧车把一歪,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手。
自行车的前轮,险些压到秦淮茹的脚尖,吓得她花容失色,往后退了好几步。
“秦淮茹。”
林萧单脚撑地,冷冷地看着她。
“你的衣服领子上全是油泥,自己都洗不净,还有脸来给我缝扣子?”
“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我不吃你那一套。”
“再敢拦路,我就让保卫科来查查你家棒梗最近又偷了什么东西。”
说完,林萧脚下一蹬,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只留下秦淮茹站在冷风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林萧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神气什么!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石榴裙下!”
林萧离开四合院后,并没有直接去轧钢厂。
他调转车头,向着红墙方向骑去。
之前答应大领导的“重型机械”,是时候兑现了。
到了部委大院门口。
荷枪实弹的哨兵刚要阻拦,一看到林萧车把上挂着的那个特殊通行证,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林萧微微点头,畅通无阻地骑了进去。
在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绝密办公室内。
大领导屏退了所有秘书和警卫,只留下了林萧一人。
“小林啊,你说有好东西要给我看?”
大领导虽然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期待。
林萧也不废话。
他手一挥,像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厚厚的图纸,还有一个精致的金属模型。
“首长,这是‘顶吹转炉炼钢法’的全套技术资料,还有核心喷枪的设计图。”
“有了这个,咱们国家的炼钢效率,至少能翻三倍。”
大领导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懂行的,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这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炼钢技术,西方国家对咱们那是严防死守,连张纸片都不让流出来。
大领导颤抖着双手,接过图纸,只看了几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大领导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我是XX!马上!一级戒备!”
“X专员又带回了国宝!”
放下电话,大领导看着林萧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只要林萧心向国家,那就是国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