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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妈是疯子，也是全村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她生得美，不用下地活，还能穿农妇们见都没见过的纱裙。
人人都羡慕她，嫁了个能挣钱又疼人的丈夫，被金枝玉叶地养在家里。
可只有我知道，是爸爸在靠妈妈养着。
他赌输了钱，就用妈妈抵债。
每晚，都有不同的男人走进她的房间。
妈妈躺着值五百，坐着能换六百。
直到那天，妈妈身下漫出了好多血。
第二天，爸爸就找到了我。
还把妈妈最漂亮的纱裙套在我身上。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心底却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后来，还亲自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
大年夜，爸爸依旧让妈妈穿着那件纱裙，只是外面罩了件旧外套。
还买了好些烧鸡牛肉，让妈妈装盘，端上男人们围坐的主桌。
妈妈弯腰时，外套敞了一些，几双眼睛直直黏在她口，手也跟着不规矩。
妈妈吓得手一颤，汤泼了一桌。
像受惊的兔子，慌忙抓起袖子去擦。
桌上的男人霎时都变了脸色。
小桌旁坐着的一群婶子立刻冲过来，揪着她的头发就往门外拖。
“你个女人也敢上桌？！坏了男人财运你担得起吗！！”
她们动作粗蛮，像憋了许久的嫉妒和恨，终于等到机会把仙女拽进泥里。
边打边骂，还捂着妈妈的嘴不让她叫：
“你这样我早看不惯了！我看你就是装疯，刚刚故意勾引桌子上那些男的我都看到了！”
“仗着有张脸，把你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还想着别的男人，他还不够疼你？你还不知足！”
“我们天天泥里滚头晒，回家还得伺候一大家子。你呢？饭不用你做，还天天这样发，你男人舍不得打你，我们可舍得！”
“就是！你是个疯子，你男人也待你那么好，变着法给你买衣裳买玩意，你还不知检点！”
我哭着扑上去，用身子挡住妈妈。
我想喊，不是那样的。
我想扯开妈妈的外套，让她们看看妈妈那什么都遮不住的纱裙底下羞于示人的伤。
可我不敢。
她们被爸爸洗了脑，不会信。
只会说爸爸是老实人，然后打得更凶。
这时，我听见爸爸在屋里笑呵呵地翻出个袋子：
“给她做的新衣裳，还有小玩意、买的补药……就怕她闷。”
那声音憨厚又老实，旁人都不住的夸赞着妈妈命好。
可屋外的我和我妈妈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