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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军医医院,眼前出现一个挺拔的人影。
是陆洲,他抬下女儿的病床,低声厉喝,“快!”
我看着他身边的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陈军医,求你救救我女儿!”
这是有名的战地军医,之前跟谢呈合过影,我认识。
他一定能救女儿!
陈军医连连点头,到了医院,护士带陈军医穿上无菌服进了病房,我站在手术室门口还惊魂未定。
陆洲扶着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递过来一杯热姜茶:“喝点暖暖身子。”
我捧着热姜茶,热气氤氲了眼眶,猛一顿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陆洲没有急着休息,跑前跑后地联系护工、缴费、取药,甚至默默帮我照看高烧刚退的儿子。
女儿太小,旁边还要有儿童专家一起会诊。
手术做了整整十个小时。
这十个小时里我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外。
陆洲就陪着我,给我递饭递水提醒我补充体力,偶尔跟我聊几句大学的趣事试图缓解我的焦虑。
那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被陆洲悄然提起,我才猛然想起我曾经也是个鲜活骄傲的姑娘。
而不是这几年里在谢呈的冷暴力和刁难下变得面目全非、卑微到尘埃里的保姆。
其实谢呈也不是一直这么冷漠。
刚结婚的时候他会在我熬夜做课题时陪着我,给我煮夜宵。
会在我受委屈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我。
会记得我们所有的纪念,给我准备惊喜。
可他心里,到底还是许澄最重要。
凌晨时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陈军医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胫骨和胳膊的骨折都复位固定好了,血管也接上了,颅内出血不多,没有伤及要害。”
“不过要注意,孩子年纪太小又是冬天受的伤,后续护理很关键。必须好好保暖千万不能受凉,也不能让她乱动,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我连连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谢谢陈医生,谢谢您救了我女儿!”
陈军医拍了拍我的肩膀:“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连忙点点头,女儿的命和腿都保住了就好。
接下来的子,我全身心投入照顾一双儿女。
白天我给女儿擦身、喂药、按摩关节。
晚上我守在她床边,一有动静就立刻醒来。
熬的眼睛通红,却觉得什么都值了。
这几年我一直忙着在外面赚钱贴补家用,都没有好好陪着儿子女儿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