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真不要脸!当街脱衣服去挽留我家蔓梨的老公,你怎么不直接去卖?”
头皮猛然传来撕扯感,陈听瑶吃痛。
她拼尽全力挣脱。
所幸,那人压打不过跆拳道黑带的陈听瑶。
到最后,这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重重倒在地上。
陈听瑶总算松了口气。
突然,婚纱店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帮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怼到陈听瑶面前,黑压压一片。
相机快门的“咔嚓”声疯狂响起。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如同海啸股将陈听瑶淹没,她呼吸急促,浑身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来!
陈听瑶抢走一旁的装饰布料,勉强蔽体。
离开之前,她猩红的眼扫过刚才拿起手机拍照的每一个人。
“照片都给我删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结果却没有人停下动作。
反而惹起阵阵讥讽和嘲笑,不绝于耳。
“她这是在自暴自弃脱衣勾引男人?恬不知耻的女人,活该被段总抛弃!”
“段总睡烂了的玩意,不如赶紧明码标价,找下家。”
陈听瑶咬紧牙关,才勉强咽下喉间的耻辱。
她刚想去警局报案。
没想到,段言彻的迈巴赫刹停在陈听瑶跟前,拦住去路。
“让开,我要去报警。”
段言彻推门下车,点燃指尖香烟:
“那人是蔓梨的亲爹,若是进了监狱,会对蔓梨的未来有影响。”
“你知道的,只要我开口,全京北无人敢接你的案子。”
这次,他又在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
有那么一瞬间,陈听瑶很想问问段言彻,他在这七年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可有可无的玩具?
还是随叫随到的床伴?
但话到嘴边,她却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反正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沉默片刻后,陈听瑶仰起脸,一字一顿道:
“如果说,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呢?”
段言彻眉头不耐烦蹙起。
“明天我要参加跟港城陈家的地皮谈判,没时间跟你浪费。”
“既然你不听话,不如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
男人顿了顿,恶劣地冲陈听瑶脸上呼出一个烟圈。
“至于罪名……不如就寻衅滋事吧。”
“你!”
陈听瑶气极反笑,“为了保护方蔓梨,你竟然要把我送进监狱?”
段言彻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行啊,”
陈听瑶眸光骤灭,唇角凄然勾起,“你最好不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段言彻心中莫名一痛。
可身旁再次响起方蔓梨的抽泣声,他再次冷下脸,转身离去。
“乖乖接受惩罚,别说气话。”
很快,陈听瑶被一拥而上的保镖押走。
离开前,她冲段言彻的背影,竭尽全力地嘶吼道:
“段言彻!我们分手!”
泪水模糊的视野中,男人脚步隐约一顿,但始终没有回头。
监狱里,陈听瑶被手下粗暴推进牢房。
从铁门哐当一声关闭的那刻起,心中的失望彻底积攒成绝望。
昏暗的牢房中,所有犯人对陈听瑶群起而攻之。
陈听瑶像只困兽,发了疯般跟她们撕扯、扭打在一起。
可惜,终究是寡不敌众。
一天一夜后,陈听瑶倒在地上,像破布娃娃般仍由她们踢踹。
不远处,散落着一条被扯断的星月宝石项链。
是她与段言彻的定情信物。
可如今,却像极了他们间的感情。
破碎、蒙尘,被人踩在脚下。
意识渐渐迷离之际,铁门突然被人猛然踹开,伴随一道急促的呼喊声。
“阿瑶!”
……
另一边,段陈两家谈判当天。
段言彻脸色极冷,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陈家的代表,这是不打算来了?”
距离谈判的原定开始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察觉男人的不耐烦,手下弱弱解释道:
“段总,听说是陈家那边遇到了绑架,所以在路上耽误了……”
“绑架?”
段言彻眼睛微眯。
心里对陈家的代表愈发多了几分兴趣。
这时,门外清晰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步步近。
在场所有人纷纷向门口投去好奇的视线。
连段言彻都饶有兴味地挑起眉:“终于来了。”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熟悉的倩影跃入眼帘。
段言彻呼吸猛地一滞:“陈家代表,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