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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外公去世前为我和妹妹定下婚约。
88个自称豪门继承人的男人堵在门口要履行婚约。
作为家里不受宠的真千金,继母我先选。
我正不知所措时,眼前突然飘过弹幕:
【妈妈,我是你未来的宝宝,爸爸是在落里那个坐轮椅的!】
【爸爸是京圈太子爷,装瘸是为了躲避暗!】
【你继妹看上的那个穿阿玛尼的,其实是个欠了八百亿赌债的网赌头子,谁嫁谁倒霉!】
我猛地抬头,正好看到继妹一脸得意的挽住了那个“阿玛尼”。
她正假惺惺地把轮椅男推到我面前:
“姐姐,你腿脚慢,这个瘸子跟你绝配,我就不跟你抢了。”
看着继妹迫不及待地签下婚书。
我不着痕迹地笑了,转头对继母说:
行,我听妹妹的,就嫁给这个瘸子。
……
我利落地在婚书上签下名字,合上笔帽。
继母李芳故作姿态地用手帕擦拭眼角:
“沈离啊,你也别怪妈心狠。陆家虽说是没落了,但这陆宴好歹也是个男人,”
“你嫁过去有口饭吃,总比赖在家里当老姑娘强。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是为了赶紧把我这个原配生的女儿踢出去,好让她的宝贝女儿陈瑶独占沈家的家产吧。
我垂眸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陆宴。
男人穿着灰色衬衫,膝盖上盖着薄毯。
他眸中毫无生气,对周遭的羞辱毫无反应。
陈瑶挽着张志豪走了过来:“姐姐,你也别太难过。”
“虽然姐夫是个瘫子,也不能人道,但他长得还行啊,放在家里当花瓶也是赏心悦目的。”
她抬起右手在鼻尖扇了扇风,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着灯光。
“哎呀,这屋里怎么一股穷酸味。亲爱的,都怪你非要送人家这么大的钻戒,”
“足足十克拉呢,戴得我手都酸了。”
张志豪挺了挺膛:“只要瑶瑶喜欢,别说十克拉,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也愿意。”
“不像某些人,结婚连个易拉罐环都收不到。”
陈瑶捂着嘴笑起来,轻蔑地扫过陆宴的双手。我正准备回怼,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加粗的粉色弹幕:
【妈妈!别信那个普信男!那钻戒是高铅玻璃做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而且他为了装,刚刚偷刷了坏小姨的信用卡付了酒店定金,现在正在想办法办分期呢!】
我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原来是玻璃啊。我盯着那枚“鸽子蛋”:
“妹妹,你这戒指挺别致啊,切工看着怎么像……啤酒瓶底?”
陈瑶脸色一僵,随即尖叫起来:“沈离你个土包子懂什么!这是南非粉钻!”
“你就是嫉妒我嫁入豪门,而你只能守着个死瘫子!”
张志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揽住陈瑶往外带:“宝贝,别跟这种没见识的女人计较,”
“掉了身价。走,我带你去吃米其林三星。”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嘴角笑意更深。陈瑶,希望到时候别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看够了吗?”
陆宴抬起了头,眸中带着审视和讥讽:“后悔了?现在撕毁婚书还来得及。”
我走到他身后握住轮椅把手:
“签都签了,我沈离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走吧,回家。”
“家?”陆宴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沈家别墅门槛很高,陆宴的轮椅卡在门槛上推不动。
周围佣人聚在角落里指指点点,发出嬉笑声。
“你看那个瘸子,连个门槛都过不去,以后大小姐嫁过去还得给他端屎端尿,真是笑死人了。”
“这就叫什么锅配什么盖,大小姐也是个没人要的,正好凑一对。”
陆宴死死抓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着惨白。他脊背挺得笔直,却显得有些狼狈。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弯腰抬轮椅,李芳尖锐的嗓音传来:
“哎哟,怎么还卡在这儿了?沈离啊,不是妈不帮你,只是这晦气东西进了正门,”
“坏了家里风水可不好。”她指了指偏门:“你们从那儿走吧。”
“二楼客房在装修,你们今晚就住后院杂物间,虽然小了点,但也清净。”
杂物间?那是连下人都不住的地方。我冷冷看向李芳:
“沈家还没有穷到连间像样的客房都拿不出来吧?”
李芳瞬间撕破脸皮,叉腰骂道:“你要是不愿意住,那就带着这个瘫子滚大街上去!”
“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带个废物回来吃白食的!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陆宴突然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凉。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我看了他一眼,从他眼底看到一抹极力压抑的隐忍。
好,既然你想忍,那我就陪你忍这一次。
来方长,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推着陆宴绕到后院,费力把他弄进霉味扑鼻的杂物间。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堆积的杂物。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看向陆宴。
他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神情阴郁。
“腿疼吗?”我突然问道。
陆宴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我:“不用你假好心。你嫁给我无非是为了那点‘遗产’,”
“但我告诉你,陆家早就被瓜分净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径直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挽他的裤腿。
陆宴反应激烈,猛地向后缩去,险些翻倒。
我扶住轮椅,按住他的膝盖:“别动!我是你老婆,摸一下怎么了?”
陆宴僵在那里忘了反抗。我掀开薄毯,挽起裤管。
那双腿苍白得没有血色,肌肉轻微萎缩,膝盖处一片青紫。
【妈妈!爸爸腿疼是因为旧伤复发,今天又吹了冷风!快按足三里,那里能缓解疼痛!】
我按照弹幕指示,手指按在他小腿外侧的足三里上。
指下肌肉紧绷,陆宴闷哼一声,渗出冷汗。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但按完会舒服很多。”我柔声说着,手下力道不减,熟练揉按。
陆宴咬着牙,盯着我的眼神从厌恶防备变成惊愕探究。
十几分钟后,他紧皱的眉头舒展,脸上有了血色。
“你怎么会按这里?”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寒意消散了一些。
“久病成医不行吗?以前在孤儿院经常给院长按。”
我拍拍手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陆宴,既然结婚了,我就直说了。”
“我不图你的钱,因为我知道你没钱。但我也不怕吃苦,有我在,就不会让你饿死。”
陆宴看着我,眼眸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隔壁传来砸东西声,紧接着是陈瑶的娇喘和张志豪的哄骗声。
“宝贝,这可是几千万的,只要你签个字做个担保,以后沈家的一半股份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这么大的金额,不用跟妈商量一下吗?”
“商量什么?那个黄脸婆懂什么!再说了,这可是内部消息。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哎呀,人家当然信你了……那我就签字,你别生气……”
我听着墙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冷笑。
担保书?只怕是卖身契吧。
我转头对上陆宴若有所思的眼睛:“怎么?羡慕?”
我走到他面前弯腰,双手撑在扶手上,将他圈在阴影里。
“羡慕什么?羡慕她找了个诈骗犯,还是羡慕她马上就要负债几个亿?”
我凑近他耳边:“陆宴,别怕。虽然你没钱还是个瘸子,但我会养你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保你吃香喝辣。”
陆宴瞳孔微缩,耳泛红。
他偏头躲开呼吸,冷哼一声:“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