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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真的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
我趁夜溜进老宅,在阁楼横梁夹层找到紫檀木盒子。
里面有外公的遗嘱、古画,还有一张瑞士银行黑金卡。我没有声张,将东西藏好,等待机会。
三天后,为了给陈瑶压惊和造势,李芳举办慈善晚宴。
她发了张镶金请帖,用红笔写着:
【邀请沈离女士携残障家属出席,务必着正装。】
杂物间里,陆宴看着请帖眼神沉如墨。
他摸出一张黑卡递给我:“这卡里没多少钱,但够买件衣服。”
我看着那张质感极佳的黑卡:“不用了。我有衣服。”
我翻出外婆留下的白色旗袍,那是苏绣,气质胜过名牌。陆宴叹了口气。
晚宴当晚,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宾客云集。
陈瑶用厚粉底遮住淤青,穿着租来的礼服,在人群中穿梭。
张志豪搂着她吹嘘:“那是当然,我也没想到京圈神秘太子爷会答应来。待会儿他来了,放尊重点。”
我穿着白色旗袍,推着穿旧西装的陆宴出现在大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哎哟,这是谁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讨饭的呢。”陈瑶端着红酒走来。
“沈离,妈不是让你穿正装吗?穿个死人旧衣服也不怕晦气。”
周围传来哄笑声:“这就是沈家大小姐?真寒酸啊。”
“陆家早就破产了,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活宝。”
张志豪带着跟班围上来:“陆大少爷,好久不见。”
跟班嬉笑:“豪哥,让他表演个轮椅漂移,我们就赏酒喝怎么样?”
“好主意!轮椅漂移!”陆宴脊背挺直,对羞辱毫无反应,指节泛白。
我挡在他面前:“让开。好狗不挡道。”
“嘴还挺硬!”陈瑶假装脚滑,红酒泼在我身上。
红酒顺着我的白色旗袍流下,染脏了上面的兰花。
“不好意思手滑了。但这衣服本来就是旧货,正好帮你洗洗。”
张志豪按住我肩膀:“瞪什么瞪!弄脏地毯你赔得起吗?”
“跪下擦净,给瑶瑶磕头道歉!否则别想走出大门!”
“跪下!”起哄声四起。视网膜上刷满红色弹幕:
【高能预警!爸爸的特助团还有三秒到达战场!那些网赌追债的打手也混进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宴会厅大门被暴力推开。
两列穿黑西装的保镖涌入,分列两旁开辟出通道。
陈瑶兴奋大喊:“太子爷来了!快迎接!”
张志豪换上笑脸迎上去伸手:“欢迎,真是蓬荜生辉……”
领头黑衣人将他撞开,径直走到我和陆宴面前。
带着众黑衣人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太子爷!少夫人!属下来迟,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