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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麻药劲过了,下身的伤口疼得钻心,稍微动一下就像是被撕裂开一样。
但我顾不上疼,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冲出了病房。
刚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
老公手里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碗来拉我:“老婆你什么!医生说你要静养!”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质问道:
“孩子在哪?你们把他送去哪了?”
老公低下头,声音哽咽。
“已经送去火化了。妈说早点了结了,你也能早点走出来,免得看着伤心。”
火化了?
我双腿一软,整个人向下滑去。
老公扶住我:“老婆,我知道你难受,但这是命啊,我们要接受现实。”
我颤抖着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我要报警!
老公一把夺过手机,厉声喝道:“你疯了吗!你这样闹下去医院要报精神病鉴定了!到时候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你就彻底废了!”
我冲他吼:“我没疯!是你们疯了!是你们所有人都疯了!”
老公看着我,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孩子真的死了。”
我趁他不备,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他吃痛松手,我一把推开他,转身钻进了刚打开的电梯。
我拼命按关门键,看着老公追过来的身影被隔绝在门外。
冲出医院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殡仪馆!快!”
到了殡仪馆,我发疯似的冲进大厅,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
“今天送来的新生儿在哪?我是林晓,我儿子被送来了,但他还活着!不能火化!”
工作人员翻了翻手里的登记册,语气冷淡:“林晓是吧?确实有个新生儿遗体送来。”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在哪?快带我去!”
工作人员合上册子,面无表情地说:“已经按家属要求,半小时前火化完毕了。”
那一刻,世界崩塌了。
我瘫软在地上崩溃大哭。
工作人员怕我出事,打了急救电话。
我又被送回了医院。
这次,病房里人很齐。老公,婆婆,还有那个王医生全都在。
婆婆坐在椅子上指着我骂道:“你这样闹有意思吗?孩子都死了,你就是把医院拆了他也活不过来!让外人看笑话!”
我死死盯着婆婆。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悲痛。
甚至在和我对视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对失去孙子的惋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他们是不是知道孩子是活的,却要宣称他死了?
可这怎么可能?虎毒不食子,那是他们的亲骨肉啊!
正想着,王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了,手里拿着表格。
“鉴于患者情绪极其不稳定,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状,我们需要做个精神评估。如果确认无法控制情绪,建议转院治疗。”
我突然冷静下来。
我知道,如果我再表现得疯疯癫癫,他们真的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抬起头,看向王医生,声音沙哑但平稳:“不用了。我刚才是太伤心了,一时接受不了。”
我又看向老公和婆婆,挤出一滴眼泪:“对不起,我不该闹的。孩子已经走了,我要让他走得安心。”
医生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产妇要调节好心态。”
婆婆和老公显然松了一口气。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光。
等我出院之后,我会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