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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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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走廊里,江彻站在苏晚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慌乱。

“学姐,怎么办?顾言那个,他竟然骗我们!”

苏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机会,张老向来心软,只要我们好好说,他一定会再给一次机会的。”

她拉着江彻再次走进了张老办公室。

“张老,实在对不起!是我们路上出了点意外,U盘不小心损坏了,报告的电子版丢失了,但江彻真的做了很多准备,他对您研究的领域特别有见解,您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江彻愣了一下,可却死死攥着拳头说不出来一句话。

张老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神复杂。

“苏晚,我本打算收顾言做关门弟子,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后来听说他主动把推荐信让给了你身边这位江彻同学,”张老的目光转向江彻,带着一丝期待,“我想,能让顾言心甘情愿让出机会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既如此,我给江彻一个机会,我就问几个基础问题,只要能答上来,考核就算过。”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您随便问,江彻真的很优秀的!”

张老扶了扶老花镜,语气平静地开口:“罕见病中,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的主要发病机制是什么?目前临床上常用的治疗方案有哪些,各自的优缺点是什么?”

江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变得茫然。

“怎么?答不上来?”张老的语气冷了几分,“那我再问你一个简单的,脊髓性肌萎缩症的基因定位在哪里?目前已获批的治疗药物有哪些?”

江彻依旧是一脸茫然,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忘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张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忘了?这种基础中的基础问题你都能忘?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出去!”

张老的怒吼声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声而来的人。

苏晚只觉得脸上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她拉着江彻,狼狈地跑出了办公室,背后传来张老失望的叹息声,还有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刚一上车,江彻就忍不住抱怨起来:“都怪顾言!要不是他给个空白U盘,我怎么会失去这个机会!”

“还有你学姐,你刚才为什么要让他当场问问题啊,害我多丢脸啊!”

苏晚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江彻的抱怨,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闭嘴!”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己上学的时候光顾着追小女生,上课从不听讲,屁都没学会,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现在出了问题,不想着自己的错,反而怪这怪那!”

江彻被苏晚吼得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委屈地掉起了眼泪:“学姐,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很想拜入张老门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你帮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你去找找顾言,让他帮我劝劝张老,学长肯定是还生你的气,故意赌气才这么做的,他那么重视他的研究,不可能真的出国的。”

6

苏晚的心乱如麻。

她想起了顾言昨晚看她的眼神,带着冰冷的恨意。

想起了顾言电话里语气中的决绝。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底迸发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猛踩油门疯狂的朝研究院开去。

一边开车还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顾言不会走的,他只是闹别扭而已。

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研究院,找到顾言以前的同事时,得到的却是一个让她如遭雷劈的答案。

“顾言?他辞职出国了发展了。”

“不可能!”苏晚失声尖叫,抓住同事的胳膊,“你骗我!他怎么可能真的出国?他妈妈还在医院,他的研究还没完成,他不可能走的!”

同事无奈地摇了摇头:“是真的,他昨天跟我们交接完工作就走了,还说以后不会回来了。对了,他妈妈……好像也不在医院了,听说前两天就去世了。”

“去世了?”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顾言的妈妈去世了?是因为她让舅舅停药吗?

这个念头一出,苏晚的浑身都开始发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疯了似的冲出研究院,朝着舅舅的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她直奔舅舅的办公室,一把推开房门。

“舅舅,顾言的妈妈真的死了?”

苏晚舅舅气得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你简直是胡闹!趁着我出差不在,就拿我的名义在医院作威作福!”

“顾言妈妈死了!就因为你的任性,她死了,你满意了吗!从现在开始,咱们断绝关系,告诉你爸妈,也别跟我再来往往!滚出去!”

苏晚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朝着顾言的家跑去。

她能解释的,她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不知者不怪,顾言一定会原谅她的。

可当她跑到家门口时,却看到自己的行李被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口,而门锁已经换了。

她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苏晚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敢接受这样的现实。

就在这时,江彻也赶了过来。

他看到苏晚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她:“学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靠在江彻的怀里,放声大哭:“顾言真的走了,他不要我了……还有他妈妈,是我害死的……”

江彻拍着苏晚的后背,安慰道:“学姐,你别太伤心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顾言走了就走了,他不值得你这么难过,以后还有我呢,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孩子……”苏晚猛地抬起头,看着江彻,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她一把推开江彻,抬手就朝着他的脸上打去。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你爸妈葬礼那天跟我,害我怀孕,我就不会那么对他!”

“如果不是你非要拜张老为师,我也不会去抢顾言的推荐信,不会害死他妈妈!都是你的错!”

江彻被苏晚打得愣住了,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学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苏晚看着江彻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

可她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座曾经充满回忆的房子,心中一片死寂。

除了离开,她别无选择。

7

于此同时,我的飞机穿越云层,朝着异国他乡飞去。

安顿好之后,师兄直接带我去了研究院办入职。

研究院的环境很好,设备也比国内先进许多。

同事们都很热情,得知我的到来,纷纷向我表示欢迎。

这里的研究氛围很浓厚,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过去的伤痛,也在忙碌的工作中渐渐淡去。

一个星期后,我正在带着组员开会,讨论一个新的研究方案。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苏晚。

她头发凌乱,眼神憔悴,脸上带着一丝疯狂。

一看到我,她就像疯了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顾言!你这个没良心的渣男!你玩了我五年,玩够了就一声不吭地甩了我,你对得起我吗?”

“你为了自己前途就舍弃了我这个一心一意对你的女朋友,你良心何安!”

“还有江彻,他那么可怜,父母双亡,你竟然还用一个空白的U盘毁了他的前途,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苏晚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会议室里的同事们纷纷侧目。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怀疑的神色,有些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顾言是这样的人?”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着这些议论声,苏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

可我看着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模样,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苏晚骂了很久,直到口舌燥,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我:“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苏晚,我曾真心对你,把你当作余生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说想出国旅游,我为了陪你,推掉了师兄给我安排的国际学术研讨会,那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在国际舞台上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

“你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蛋糕,我每天下班都会绕远路去给你买,风雨无阻,坚持了三,你说想要一个名牌包,我省吃俭用了半年,把工资都存下来,只为了满足你的心愿。”

“师兄早在一年前就邀请我来国外发展,这里的待遇更好,研究条件也更优越,可我因为你,一次次拒绝了。”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背着我和江彻搞在一起,抢走了我辛苦得来的推荐信,还为了我帮江彻做报告,让你舅舅给我妈妈停药,害死了她!”

“你背叛了我的真心,害死了我的母亲,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这里颠倒黑白,指责我?”

8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同事们的脸色渐渐变了,看向苏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我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摇着头,尖叫道:“不是的!我没有!你妈妈死是因为她病得太重了,我只是让医生停了一次药而已,跟我没关系!”

“我也没有出轨,我只是在帮助江彻,是你小肚鸡肠!”

“是吗?”我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会议室的投影仪。

我的笔记本电脑正连接着投影仪,我轻轻点了一下鼠标,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妈妈的死因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直接死因是停药导致的器官衰竭。”

我指着屏幕,语气冰冷:“还有这个,是江彻在我离开那天早上给我发的信息。”

大屏幕上切换到了聊天记录界面,江彻的消息赫然在目:

“你别做梦了,苏晚是不会跟你去民政局领证的,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对你冷淡,对你暴躁吗?”

“我告诉你,因为在我爸妈葬礼那天,她就跟我睡了,她说我比你厉害多了,让她爽的上天入地,而且她还怀上了我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顾言,一会九点,张老看完那份报告,我通过考核,以后本该属于你的名誉地位,你的女人都会是我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些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苏晚。

她眼泪瞬间翻涌而出,突然跪倒在地上,抓住我的裤腿,哭着哀求道:“顾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我以前真的不喜欢江彻的,都是他勾引我的!你原谅我一次,我立刻就去把孩子打了,跟他撇清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地说:“苏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个连人命都当做儿戏的女人,我不会要。”

说完,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保安。”

很快,两名保安走了进来,将还在地上哭闹的苏晚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恢复了平静。

我笑了笑招呼着大家继续开会。

接下来的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研究工作中。

苏晚在研究院门口堵我,我就住在研究室里不出去。

她换着号码给我打电话求和,我就直接让师兄给我办理新的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她的签证到期,只能被迫回国了。

我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9

接下来的子,我带领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

半年后,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我的名声也迅速在国际上大噪。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回国的邀请。

国内的多家顶尖研究院都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希望我能回国发展。

同时,我的未婚妻林溪,也就是这次研究最大商林董的女儿,也希望我能回国举办婚礼。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林溪是一个阳光开朗、温柔善良的女孩。

在我夜不眠不休的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做研究时,是她在照顾着我的一切。

在我夜深人静陷入痛苦回忆中时,是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让我渐渐走出了阴霾。

她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在回国前夕,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顾言吗?我是苏晚的爸爸。”

我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有事吗?”

“顾言,我知道以前我们对不起你,对你有偏见。”苏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但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苏晚?”苏父的声音哽咽起来,“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你走后,她跟江彻在一起了,本来她想把孩子打掉,可医生说她有问题,这胎流掉以后就再也不能做母亲了,没办法,她只能跟江彻领了证。”

“江彻拜师不成,成了业界的笑话,被研究院开除了,他说要创业,哄骗苏晚找家里要钱。”

“我们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可他不到一个月就被人骗光了,还背着一身债。”

“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他填窟窿了,可他就是个无底洞,又赔了钱,还偷偷把我们的房子做了抵押,我们现在都快无家可归了。”

苏父的声音越来越苍老无力:“昨天,苏晚发现江彻本没把钱拿去创业,而是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把钱都挥霍光了。”

“她跟江彻闹离婚,江彻不同意,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踢掉了。”

“现在苏晚醒了,但她一言不发,说只想死,顾言,我知道你恨她,可看在你们以前感情的份上,你就当救她一命,回来看看她吧,她最听你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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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听着苏父的阐述,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当初他们一家人对我的轻视和疏离,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他们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叔叔,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让我回去救她?”我问道。

“是……是的。”苏父连忙说,“只要你能劝劝她,让她好好活下去,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我淡淡地拒绝:“抱歉,我做不到,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应该由她自己承担,我和她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回国的那天,机场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媒体和粉丝。

我和林溪手牵手,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机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国后的第二天,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介绍了我的研究成果。

发布会上,张老也亲自赶来祝贺我。

“顾言,恭喜你啊!”张老握着我的手,笑着说,“当初我就不想接受江彻的拜师,我一直以为是你想让我收他,才给你这个面子。”

“看来我真是老了,判断失误了,不过没关系,你有能力,即便不拜入我门下,也依旧能在任何地方发光发热,你给咱们的行业带来了这么巨大的贡献,我也很欣慰。”

我笑了笑,说:“张老过奖了。您一直是我敬重的前辈,您的研究成果也一直激励着我前进。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也离不开您的影响。”

张老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我带来个人,她跪着求了我很久,想见见你。如果你不愿意,我立刻带她离开。”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张老将我带到发布会酒店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赫然站着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正是苏晚。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枯毛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曾经的光彩照人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沧桑和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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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哽咽地说:“顾言……”

而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顾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晚哭着说,“江彻本不喜欢我,他以前就很花心,他只是看我家条件好,一直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吊坠,那是我们刚认识时,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你还记得这个吗?当年你在学校的湖边,亲手给我戴上的。”

“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永远不离开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那么深,我不信你说放下就放下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吊坠,只觉可笑。

那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一段错误感情罢了,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

我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苏晚,不要再做这不切实际的梦了,那个吊坠扔了吧,看见它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不……不要……”苏晚摇着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这时,林溪走了过来,温柔地牵起我的手,笑着说:“老公,我爸已经在别墅准备好接风宴了,咱们走吧。”

苏晚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溪牵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绝望:“你……你结婚了?”

我大方地点了点头,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林溪,我们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下周举办婚礼,不过很抱歉,我们不会邀请你,苏晚,咱们就这样吧,彼此做个陌生人,各自安好。”

说完,我牵着林溪的手,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苏晚撕心裂肺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我的婚礼举办得很隆重。

林溪很贴心,她知道我很想念妈妈,特意做了一个妈妈带着温柔微笑的人形立牌,陪着我们完成了整个婚礼。

婚礼结束后,我发小拦住了我。

“顾言,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今天苏晚在新闻上看到你结婚的消息,气红了眼,失手把江彻了,她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她父母的房子也被抵押公司收走了,没钱给她请律师,已经放弃她了,估计得。”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我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他们早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而我真正的幸福生活,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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