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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几，双腿渐渐感觉不到疼。
可心底的疼却越来越深。
裴言展以林知意生活不能自理为借口，早中晚替她换药清理，每天一次按摩。
什么位，什么力道，熟练的很。
就像是照顾了她许久。
甚至到为她擦身洗下身的地步，而我的生活却全部丢给护工。
我不过问了一句，他的眼刀子便射了过来：「知意是来陪你，来者是客，总要好好招待，你怎么越发小气？」
可转身，他便对着林知意调笑：「江暖那双腿是彻底废了，她废的彻底，才能还我宝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
我堵上耳朵，也能听到两人粗喘的声音。
隔着门缝，林知意笑得肆意又挑衅。
可我已经不会感到心疼了。
次，我接到邀请。
音乐协会的人希望我参加剧院的压轴汇演。
裴言展这时从书房走出，罕见地帮腔：「你从小学琴，荒废了好长时间，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练练……」
我攥紧了手心，勉强挤出一抹笑。
以往这样出名的演出，他以怕我累为由，全部婉拒。
这次这么好心，不过是急迫地开启第二项交易。
我垂下眼睑，低声道：「我不想去……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故。」
他微微变了脸色，转瞬又恢复如常，垂眸笑道：「开玩笑！国家级的演奏厅，哪会受伤，别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去了阳台，连背影都透着迫不及待的欢喜。
我知道。
他这是要告诉林知意，我那双带着天赋的双手马上就要成为她的。
可他不知道，这双手曾细心照顾他两年。
每天硬生生进冰块中反复几次，只为保持合适的温度，为他失明的双眼冷敷。
整整坚持了三年，700多个夜。
如今，他竟要亲自毁了它。
真不知，他得知真相那天，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雀跃。
当晚满堂华彩，音符在我手下倾泻而出。
而我只有刀悬在头顶上的恐惧。
突然，一声巨响，头顶吊灯摇摇欲坠。
我坐在轮椅上，等着注定的宿命。
砰!
十指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言展——」我忍不住，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
隔着血雾，却见他将林知意抱在怀里吻得面色通红。
尖叫声中，两人的调笑声越发清晰：「她手都砸烂了，你一点都不心疼？」
「她疼又不是你疼，我才不在乎！」
我死死咽下痛呼声，紧紧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