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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渊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侍卫立刻将我架起来,扔进了他的马车。
马车里很宽敞,熏着冷冽的龙涎香。
他坐在主位,擦拭着手上的玉扳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我浑身湿透,狼狈地蜷缩在车厢角落,像一只落水狗。
回到摄政王府,我被直接带进了书房。
他终于开了尊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废后沈星落,你凭什么?”
我强忍着身上的寒意和疼痛,冷静地回答。
“凭我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抬起头,直视他。
“比如,解决你眼下最头疼的军饷问题。”
萧北渊的动作一顿。
北境三十万大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他权力的基。
但萧策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处处掣肘,克扣军饷是常用手段。
最近北境雪灾,急需大批粮草物资,军饷的缺口更大了。
这件事,是他的心腹大患。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城南有一处废弃的旧盐场,是前朝一位富商的私产。”
“盐场地下三尺,有他当年为躲避战乱,埋下的十箱黄金。”
这件事,是我前世无意中得知。
如今,却成了我唯一的筹码。
萧北渊半信半疑,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派出了他的心腹卫队长,连夜带人去查。
我被关在书房里,一个婆子送来了净的衣服和姜汤。
我没有碰。
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什么都不能做。
两个时辰后,卫队长回来了。
他浑身带着泥土的气息,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王爷!找到了!整整十箱金条!分量十足!”
萧北渊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一个疯言疯语的玩物,变成了看一件锋利而有巨大价值的利器。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王爷只需要知道,我能带给你的,远不止这十箱黄金。”
我住进了王府最偏僻的揽月轩,对外宣称,是王爷在雨夜救下的一个孤女。
萧策发现我逃走后勃然大怒,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禁军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来搜查摄政王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开始利用我的先知和气运,为萧北渊铺路。
他手下的一位将领,腿上有旧伤,阴雨天便疼痛难忍,久治不愈。
我偶然在王府花园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株罕见的草药,说是我家乡的偏方。
送去之后,那将领的腿疾竟真的大为好转。
他策划的一次针对户部侍郎的行动,原本计划周密。
却被我指出其中一个环节可能会被一条恶犬破坏。
他们将信将疑地修改了计划。
事后才得知,那户部侍郎果然养了一条凶悍无比的藏獒,就拴在我说的地方。
萧北渊开始对我产生浓厚的兴趣。
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简单的工具。
他会深夜来到我的院子,不说话,只隔着窗,看我灯下刺绣的影子。
我知道,我们的联盟,初步稳固了。
我对他说:“王爷,萧策最倚重的是丞相,也就是我的父亲,和手握京畿兵权的定国公。”
“第一步,我们先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我的父亲,我那为了家族荣耀,毫不犹豫抛弃我的父亲。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沈家,没有了我这个锦鲤。
你们的富贵荣华,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