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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今天我就陪你演个够!」
林舒气得浑身发抖,精心维持的英雄形象彻底崩塌,她指着我,抬手就要打下来。
「你这个逆女!」
她抬起手又要打我,我只是冷冷的说道。
「妈,既然你非要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那我们就把话摊开了讲。」
「你整天说陈家孤儿寡母需要照顾。真的是出于公义吗?」
「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惊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婶也立刻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畜生!你妈高风亮节,照顾我们孤儿寡母,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心里有鬼?我看你才是心理阴暗!」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死死盯着林舒。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五年前的车祸,她不顾我的死活,拼命去抢救陈家的那几箱“名酒”,绝不仅仅是为了立人设。
那里面,一定有比她名声更重要的东西。
而这,又和我妈的同事,那个同样“因公殉职”的陈叔叔,有什么关系?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司老板的出面而告终。
老板以“影响公司正常办公秩序”为由,请走了林舒一行人。
办公室里,老板看着我,脸色不算好看。
「姜念,你的私事,我本不该管。」
「但林舒是市里的名人,今天这事闹得很难看,网上已经有视频了。」
我打开手机,果然,陈晓晓早就把剪辑过的视频发了出去。
标题是:《英雄母亲含辛茹苦,截肢女儿狼心狗肺,当众泼汤羞辱为哪般?》
评论区一片倒的骂声,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公司地址和职位。
「老板,给我三天时间。」我冷静地说,「我会处理好。」
老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影响到公司的。」
我明白,这是最后通牒。
接下来的两天,我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我的手机被打爆,全是辱骂和诅咒的短信电话。
公司楼下,时常有自称“正义路人”的人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扔东西。
林舒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她动用关系,让税务部门的人来公司“例行检查”,虽然没查出问题,但足以让老板对我的耐心消磨殆尽。
她甚至找到了我的房东,想以“租户品行不端”为由把我赶出去。
我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
但我没有倒下。
我是法务会计,我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里,找到致命的联系。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调出了林舒近十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消费记录、甚至信用卡还款账单。
这些,都是我以前帮她做家庭财务规划时,留下的备份。
我像一个猎人,在庞大的数据森林里,寻找那只狐狸的尾巴。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我找到了。
一个匿名的银行账户。
从五年前陈叔叔“牺牲”后不久开始,每个季度,都会有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从一个我完全陌生的账户,转入林舒的卡里。
数额不大,五千块。
但五年下来,也有十万了。
这不是封口费。
封口费哪有分期付款的?
这更像是一种……勒索。
或者说,是某种交易的“分红”。
我立刻开始追踪那个匿名账户的来源。
通过层层复杂的资金伪装,我最终定位到了收款人。
陈美娟。
陈婶!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原来,贪得无厌的陈婶,才是那个捏着我妈把柄的人!
可她一个泼妇,能有什么把柄?
就在这时,我的门铃响了。
深夜两点。
我看着猫眼,外面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是陈婶的儿子,陈强,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
他手里,拎着一桶红色的油漆。
我立刻打开手机录像,然后悄无声息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没有开门。
我看着他在外面叫骂,然后拧开油漆桶,对着我的门泼了下去。
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流了一地。
他在门上写下两个字:婊子。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门,狞笑着说了一句话。
「姜念,我妈说了,你要是再敢查当年的事,下一次,泼在你身上的就不是油漆了。」
「是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