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只因沈寻的女兄弟许眠一句男孩是宝,他便强迫我吃下各种生子偏方。
我因此上吐下泻,最后不得不住院保胎。
医生说这样下去孩子很难存活。
许眠却不乐易了。
“我就说我不愿意和女的打交道,一肚子弯弯绕绕。”
“算了狗儿子,这游戏你爹我不玩了,免得某人醋吃个没完,下次脆说自己要死了。”
沈寻斥我不够大度。
“都说了我和许眠是好兄弟,这么多年我要是和她有什么,轮得到你生吗?”
“林舒月,我警告你,许眠也是孩子半个爹,她有权决定性别!”
最终,孩子在八个月时因为胡乱进补只能引产。
面对我的悲痛,许眠冷嘲热讽。
“张个腿就能当上沈夫人,全申城都找不到比嫂子你还幸运的人,结果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好。”
沈寻也一脸不耐。
“行了,孩子没了是你不争气,下一个好好养,别再让许眠白等。”
没有下一个了。
沈寻不知道,十年的惩罚就要结束了。
还有三天,我就能离开他。
……
“沈寻,你还记得苒苒死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这不是我和沈寻第一个孩子。
我们有过一个女儿,只是她在四岁时就意外去世了。
那时的沈寻抱着夜寻死的我,说苒苒那么乖一定会重新投胎。
只要我好好养,她就会回来。
现在,他口中的好好养,却是让我去满足许眠的恶趣味。
“苒苒都死了多久,你现在提她做什么?”
沈寻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就是因为女儿你养不大,我才让你养男孩。”
“况且有许眠看着,她这人大大咧咧惯了,最适合跟男孩相处。”
“是啊嫂子,我也是好心。”
许眠拨弄着手上的钻戒,语气嘲弄。
“早就跟你说了,别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和沈寻从小就光着屁股一块长大,他每个时期的尺寸我都知道,就连第一次破处都还是拿我练的手。”
“也就你们女生,总爱扯什么边界感,以为谈个谈爱跟卖身一样。”
这样的说辞我听了不下数百回。
一句兄弟有难义不容辞,所以女儿的生可以补过。
结婚纪念也可以等到明年。
就连女儿出殡那天,都能因为许眠一句痛经错过。
我闹过也哭过。
但每每,沈寻都会说我有被绿妄想症,像个疯子。
“你们走吧,我要休息。”
我现在只想恢复体力。
沈寻以为我终于妥协,不由缓和了脸。
“好了舒月,你也别自责,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以后懂事点。”
说完,他将许眠手上的钻戒摘下戴到我手上。
“这是我上次去南非时给你定制的,许眠只是帮你先收着,你别多想。”
戒指套在手指上。
足足小了一圈。
沈寻却仿佛没看见我的手指被勒出红印。
“你看,我连出差都还惦记着你,你又何必总乱吃醋。”
许眠阴阳怪气地接过话。
“确实,边角料做出来的东西,嫂子这种下等人肯定喜欢。”
说完就被沈寻捏了把脸。
“舒月家里是穷,但当初要不是她歪打正着帮了我,沈氏的难关也挺不过去。”
“她可是我命里的贵人。”
当年沈寻说这句话时,眼里是浓烈的爱意和郑重。
现在,却成了他安抚许眠的一句玩笑话。
真是讽刺。
许眠嗤笑地扫了我一眼。
“不就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要说贵人,我儿子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那些,确实是挺贵的。”
走出病房时,许眠还有些不高兴。
“你拿了我给贵宾的玩具去讨好那女人,记得要还我一样。”
“行,一会随你挑……”
贵宾,是沈寻送给许眠的一条狗。
唇边不禁泛起苦笑。
当初为了和沈寻在一起,我手了妈妈的决定,让她无法成功拿下沈氏的地。
妈妈是京市地产大亨。
从未失手过。
偏偏我为了证明自己,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
那时的她既气愤又失望。
她不信我口中的爱。
便收走了我的身份和资产,连户籍都迁了出来。
“舒月,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这十年你会深刻的体会,为了情爱损害家族利益的行为,有多愚蠢。”
和沈寻在一起的前五年,我依旧信他。
直到许眠从国外回来,用事实证明了妈妈是对的。
摘下戒指,我拿出手机拨通那串久违的号码。
“妈,我错了。”
“三天后,我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