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原来三年前,沈寻就和我离了婚,并无缝衔接和许眠领证。
还选在苒苒去世的那段时间。
所以那个时候,他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一边将我变成前妻。
可笑。
太可笑了。
站在沈寻所在的包厢门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抬手,里面就传来许眠带着恶意的嘲笑。
“你们没看到,那个第三者今天居然说要和沈寻离婚,真是笑死。”
“她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是个二手货了,还摆正妻的谱呢。”
“真神奇,那个穷鬼居然还敢提离婚?”
接话的是沈寻小团体中的一个。
他曾带我参加过他们那班人的聚会,但我一直融入不进去。
他们总问我服务员是做什么的。
怎么才能攀上沈寻这个钻石王老五。
“寻哥,你是不是魅力不够了。”
有人笑着质疑。
“装装样子而已。”
沈寻丝毫不慌。
“女人嘛,不就好这些,她以前不也闹过,最后不还是乖了。”
“可不,我这儿子魅力大着呢。”
许眠嗤笑道,“就算她知道自己那个讨债鬼女儿是我撞死的,只要沈寻睡多两回,保管屁都不敢放。”
轰。
耳边在一瞬间清静。
我怔怔站在原地。
满脑子都是许眠那句话。
一字一句,犹如化成实质的刀,割得我鲜血淋漓。
包厢里的话还在继续。
“要不怎么说寻哥疼你,这都能不介意。”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又不是不能生了,他还能和我置气?”
沈寻没有否认。
“只能说,苒苒那孩子和我没缘分。”
“所以说啊,我命中注定跟女的八字不合,以前和沈寻这狗东西胡闹,一个没留意弄出来一个,在国外活没两年就死了。”
“这个嘛,就是她活该,不好好在屋里睡觉,本来我就因为她妈憋了一肚子火,才倒个车,这小妮子就冲出来了。”
“也是命大,碾了几回才咽气。”
话落,我再也没忍住推门冲进去。
对着许眠疯狂拍打。
一屋子的人被我的闯入怔在原地。
唯独许眠惨叫个不停。
“啊,是谁……林舒月,你疯了吗!”
耳边有人叫我。
也有人试图拉我的手。
但我满脑子只有苒苒死时的惨状,还有许眠得意的笑声。
它疯狂掏着我的血肉。
痛得我失去理智。
被情绪牵引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砰。
头上猛地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剧痛袭来。
充满血雾的视线里,我看见沈寻手里握着半截酒瓶,神色复杂。
最终,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耳边响起沈寻的声音。
“舒月,你太冲动了。”
他半无奈半指责。
“许眠的脸都被你扇肿了,你就没想过她要是留疤了该怎么办。”
时至今。
他关心的还是许眠。
可怜我的苒苒,还那么小就……
我恨。
但我又痛。
见我眼角流泪,沈寻抬手用指腹轻抹去。
“苒苒的事,许眠也不是有心的,你再恨,她也不会活过来。”
“舒月,人活着就要向前看,我们再生一个当苒苒回来,你就别和许眠计较了。”
“如果我不呢。”
我冷冷地回应道。
沈寻脸色瞬沉。
“舒月,我能帮许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你不要做无用功。”
这一刻,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我闭了闭眼。
满腔的恨意在这一刻通通化为平静。
痛到极致的麻木。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了。”
沈寻以为我想通了,脸色一柔,起身给我掖了掖被子。
“乖,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对了,你不是爱吃城南那家现做的点心吗,我现在去给你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再没有一丝眷恋。
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叔,来医院接我。”
……
买完点心的沈寻刚走到医院楼下,就被头顶一阵轰鸣声吸引了注意。
医院门前还停着十几辆豪车。
路人感叹,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少爷出院,弄出那么大排场。
很快,直升机飞走。
停着的豪车也整齐有序离开。
沈寻正疑惑这是申城哪个世家的手笔时,就见助手神色慌张走来。
“不好了先生,夫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