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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养妹开车把我妈撞成植物人,却拿出一纸精神病鉴定当庭释放。
而我,成了“教唆伤害”她的主谋,被判三年。
出狱后,薄瑾舟把我接回家小心呵护,我却意外怀孕。
孩子三个月时,养妹笑着将我推下楼梯。
“送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去下面陪你妈。”
我躺在血泊里,听见薄瑾舟的第一句话却是,“她精神不好,你让让她。”
那一刻,我摸着小腹流失的温度,终于醒悟。
……
薄瑾舟将江心玥哄睡下,回来时,已是半夜。
他走进卧室,环抱上在窗边看着外面雷鸣大作的我。
“老婆,真是对不起,这些天心玥她又想起以前的事儿了。我都没空陪你。”
他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里,低下头看我的前,却被吓得瞬间弹开。
“你…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我看向怀中的宝宝,将脸贴上去。
“当然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看,他多可爱!”
薄瑾舟在看到宝宝的面容后,狠戾地将他抢过去,然后举起来摔在地上。
啪嗒一声,宝宝四分五裂,头骨碌碌地滚在我的脚下。
我大喊一声,要去抱他,却被薄瑾舟双手桎梏着。
薄瑾舟的眼尾染上一抹红色。
“明婷,你别这样,你看清楚,那不是宝宝。那就是个玩具,我们的孩子死了!在你流产那天他就没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的头开始剧烈疼了起来,半个月前的记忆涌现在我的面前。
江心玥的笑声,装无辜的眼神。
以及在失去意识前身下流淌的血液如幻灯片一样出现在眼前。
是啊,我的宝宝早没了,半个月前就被江心玥死了。
我恍惚地看向地上的那个玩偶,黝黑的黑眼珠似乎在哭泣。
它在说,“妈妈,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呢?”
等再次回过神,薄瑾舟已将我抱到床上。
他的手欲解开我前的纽扣。
“老婆,孩子没了,我们再要一个好不好?”
“啪!”
一阵恶心从身体里袭来,我推开薄瑾舟,跑到卫生间呕。
薄瑾舟走过来轻拍我的背,脸上有着淡淡红掌印。
我甩开他的手,“薄瑾舟,你恶不恶心?你现在碰我的每一寸,都让我想起你是怎么抱着人凶手的!”
薄瑾舟不耐烦地拧了拧眉,“可那就是个意外,心玥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因为当年被的事,她精神一直不稳定。你非要和一个病人较真吗,江明婷,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到我面前,“是她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躺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一点一点流走!”
“同一个凶手,三年前撞碎了我妈的人生!”
“我妈现在还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医院!你口里那个可怜的精神病人,她毁了我两个至亲,现在还要毁了我!”
“而你——”眼泪灼热地滚过我的脸颊,“你却要我原谅她?薄瑾舟,你的良心,是不是也和那个孩子一样,早就死透了?”
他猛地挥开我的手,后退一步,下颌紧绷。
“够了!江明婷!心玥已经够惨了,当年事已经毁了她一辈子!她不是故意的,她控制不了自己!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人,跟一个疯子过不去?!”
我看着他急于辩解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是我在跟疯子过不去吗?”
“还是你们所有人,都在利用‘疯子’这个名头,心安理得地包庇一个真正的恶魔?”
我向前近一步。
“既然你们这么宝贝她,当初为什么要来认我?!”
“三年前,是你们跪在我养母家门口,哭着说亏欠了我十八年,求我认祖归宗!说江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可现在呢?我这个真千金活该被她那个假货撞残母亲、摔掉孩子、夺走丈夫?!”
我的质问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张了张嘴,脸色灰败,却发不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