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清麦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他……
他怎么敢?!
陆阿姨和父亲就在几步之遥的厨房里,随时可能出来。
院子里还灯火通明。
他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胆大包天地亲她?!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像水般涌来。
她双手抵在他前拼命推拒,头也努力向后仰,试图避开他滚烫的唇。
但陆听松显然没打算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一只手依旧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扶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而易举便让她无处可退。
起初只是啄吻,察觉到她的抗拒和躲避后,便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唔……不……”抗议被堵在喉咙里。
苏清麦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的吻技太过娴熟,太过强势蛮横。
那种被全然掌控、无力反抗的感觉再次袭来。
混合着熟悉的悸动,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抵在他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失了力气,软软地搭着。
混沌的脑海中,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她开始沉溺其中,主动回应。
陆听松察觉到她的变化,哼笑一声,吻变得更加缠绵。
苏清麦的脑袋昏昏沉沉,像是喝醉了酒。
外界的一切都在远去。
只剩下彼此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清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陆听松终于缓缓退开了些许。
他依旧保持着将她圈禁在怀里的姿势,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相触,呼吸缠绵。
陆听松低低地喘·息着。
他看着怀里安安静静乖巧听话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沙哑的、带着餍足和戏谑。
“怎么样?”他的拇指蹭着她的唇,哑声问道,“我的吻技是不是进步了?比昨晚如何?”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几乎是气音,带着某种试探。
苏清麦还有些眩晕,听到他的话,脑子迟钝地转动着。
什么进步了?
她没听清。
“喜欢吗?”陆听松又问。
苏清麦低垂了眼睛不看他,也不吭声。
强烈的羞耻感和委屈猛地涌上心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
“你……你不应该这样。”她抽噎着,声音细弱又可怜,“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陆听松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却又不敢大声、只敢小声啜泣的委屈模样,心里有些愧疚。
自己确实太过分了。
这要是换个胆子大点的女孩子,估计早就报警抓他了。
不过……
他捏着苏清麦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
这副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他心底痒痒的,更想欺负她了。
他低笑一声,拇指抚过她滚烫红肿的唇瓣:
“谁让你先招惹我呢?”
苏清麦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噎住,泪眼朦胧地控诉:
“谁……谁招惹你了?明明……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差点撞了我,是你……是你强吻我。”
“强吻?”陆听松笑出声来,低头亲了亲她哭得红红的鼻尖,“笨免子。抱歉,的确是我强吻了你。但是,你可是对我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哦。”
苏清麦不明所以:
“什么事?”
她不记得对陆听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陆听松盯着她泪汪汪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
“呆兔子,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
苏清麦被他问得一愣,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回道:
“舅……舅舅啊。”
陆听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了点力,迫使她抬起脸看着自己,声音压低,像是诱哄,又像是问:
“除了是舅舅呢?嗯?好好想想。”
除了是舅舅?
苏清麦被问住了,垂着眼帘,脸上羞窘交加,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已经……
已经亲了两次。
这算什么?
男女朋友?
远远算不上。
情人?
似乎也不像。
陆阿姨和父亲都不知道,他们这样偷偷摸摸地躲在院子角落亲吻,倒像是……
像是在偷情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臊得浑身发热,恨不能立刻缩成一团,原地消失。
陆听松看着她神色变来变去,羞愤、茫然、无措……
就是没有认出他之后的震惊。
他在心里忍不住地叹气。
看来,这只笨兔子是真没把他和昨晚那个男人联系起来。
他蹙着眉思索一瞬,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红肿的下唇,含糊地嘟囔:
“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还是跟我这儿装呢?我抱着亲你的时候,你不觉得熟悉吗?”
“嗯?”唇上轻微的刺痛让苏清麦皱起了眉。
她又气又急,再次用力推他:
“不熟悉,我不喜欢。你走开,放开我。”
不喜欢?
陆听松眼神一暗,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按在她头顶的墙壁上。
这个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只能仰着头,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再次近。
“唔~”又一次被强吻了。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霸道蛮横。
苏清麦被迫承受着,眼泪滚滚而落。
身体却在他熟练的撩拨下诚实地给出反应。
就在她意识昏沉时,“吱呀”一声,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听溪的声音随即响起:
“松松,鸡抓到没啊?怎么没动静了?这大冷天的,别在外边磨蹭了。”
顿了顿,她又抬高声音喊:
“麦麦,换好衣服了吗?下来吃饭了。”
苏清麦一惊,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恐慌。
陆阿姨出来了。
她随时可能走过来。
如果被她看到自己和陆听松以这样羞耻的姿势纠缠在墙角……
“唔唔~”
她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捶打陆听松,示意他赶紧放开。
“别怕,发现也没事。”陆听松松开她的唇,轻声道,“你未婚我未嫁,亲个嘴多正常。”
说着,再次吻住她。
苏清麦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急得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使劲推陆听松。
一双惊恐的泪眼哀求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