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夏娇来说,无异于惊雷。
“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回来吗?”
厉震东好整以暇的逗女孩,“害羞了?你不是已经见过爷爷了吗?”
夏娇局促:“当然了,咱俩……不声不响就领了证。”
她还想趁着这几天潜移默化的跟他说清楚,最好是在床上,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
以男人这几天的表现来看,最坏的结局是和平离婚,应该不会为难她的。
可是现在,厉爷爷提前回来了,那么她就得在下午之前跟厉震东说清楚。
昨晚男人热情地拥吻,把他最真实最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
突然之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硬着头皮也要说,不然等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穿越来那天晚上她在幻想:
作为恶女,等他醒来,自己就点一烟坐在床边,冷漠开口。
“抱歉,我是夏娇,你的小姨子!”
然后潇洒起身,最好在关上门的时候,回头淡笑:“活儿不错!”
没想到醒来后直接怂了!
还跟他领了结婚证。
就这样跟他纠缠在了一起。
厉震东见女孩愣怔,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见女孩低头不语,笑道:“丑媳妇迟早都要见公婆,何况你又不丑。”
夏娇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说就说,反正她现在工作也有了,兜里还有他之前给的钱票。
饿不死。
“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好吗?”
“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完饭我想去河边散会儿步。”
厉震东宠溺的摸摸女孩的头,“你也不怕晒。”
说着推门出去。
夏娇的书怎么也读不下去了,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到底怎样才能让厉震东信自己。
通过几次试探,发现厉震东对娶夏清清这件事有很深的执念。
夏娇在纠结中度过了一上午。
下了班等人都走完了,她才走出办公室,路过 103 的时候敲了敲门。
径直出了机械厂的大门。
走出去很远,发现厉震东跟上来。
两人先去旁边的小饭馆吃了饭,才往灞河边走。
灞河边的树都是老柳树,树粗壮,枝叶遮天蔽的连在一起。
清爽的风吹过耳畔,蝉鸣声一片。
厉震东瞧着女孩有心事,主动牵了夏娇的手。
“这么热的天不午睡,出来什么?”
夏娇咬了咬牙顿住脚,拉着男人坐在树荫下面的草地上。
前后左右都是树,将这一片天地隔绝开。
男人长腿屈起,发现不怎么舒服,脆盘腿坐。
夏娇始终低着头,缓缓开口。
“我跟你说个事,我……”
话没说完被男人大手一捞,捞进了怀里。
“我想亲你了,亲完再说。”
紧接着吻了下来,夏娇有点进入不了状态,下意识后撤。
男人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循序渐进的加深了吻。
男人的手很大,包裹着她的整个脑后。
算了!来个最后的吻别吧!
夏娇开始回应男人。
一吻结束,男人宠溺得蹭着她的耳朵。
“刚刚想说什么?”
夏娇咬咬唇,硬着头皮从兜里拿出结婚证递给男人。
“你的。”
厉镇东从身后拥着女人,接过那个红本本。
“怎么?不想保管了?”
说着将头搁在女人肩头,打开看里面的照片,他上次就想看,她没让他看。
只见照片上的女人搂着他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甜。
“这不是拍的挺好看的吗?你咋不让……”
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
本上的另一个名字赫然写着“夏娇”两个字。
厉震东脑子跟爆炸了似的,彻底懵了。
“你先起来!”
推了一把夏娇,站起来。
看看夏娇又看看结婚证,再看向夏娇,就这样来回重复了好几遍。
直到剑眉蹙成川字,才问:“你……咋叫夏娇呢?”
夏娇缩着脖子说道:
“你先听我说,我本名叫夏清清,但是两岁的时候被夏万国偷偷跟堂姐换了名字,所以现在叫夏娇。”
说完后,见男人愣在原地,眉头越蹙越深。
夏娇又解释:
“夏万国想让他们的女儿嫁给你,所以十八年前一拿到我爸的抚恤金就搬到了县城。”
厉震东依旧是接受无能的样子。
她再解释:“那天晚上堂姐给我下了药,我走投无路就来找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他们还在乡下给我找了个老头。”
夏娇声音越说越低。
这时候,厉震东终于出声了,“所以,你堂姐……叫夏清清?”
“是。”夏娇鹌鹑一瞬,立刻道:“但是……但是她两岁以前可不叫夏清清,你要娶的……是两岁时的那个夏清清吧?”
厉震东闭眼嘶了一口气。
今天这太阳大,晒得人头昏脑胀。
半晌,歪着脖子舔了舔牙。
“你让我理理,那天晚上小姨子睡了我,第二天我又跟小姨子领了证,现在小姨子告诉我说夏清清另有其人,但小姨子才是真正的夏清清?”
夏娇点头,忙争取道:“不过,你这小姨子确实、本来、就是你媳妇。”
厉震东挠着头,双手叉腰转过身去不再看夏娇。
空气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动厉震东白色衬衫的声音,猎猎作响。
足足有十分钟,男人咬着唇转回来。
还是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为什么当天晚上不说清楚?”
夏娇压下心里的慌乱,“我那天晚上说了你会信吗?你会跟我睡吗?”
“艹!”厉震东顿时气笑,猛地将结婚证摔在地上,暴喝:“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子!我不把你送进派出所就不错了!”
夏娇急道:“所以啊!我跟你说了,你不跟我睡,我找谁去?我中了药!大哥!”
厉震东眯着眼质问夏娇:“你说你堂姐两岁就跟你换了身份?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娇愣怔一瞬,对呀,怎么知道的?她总不能说她是穿书者吧!
“我当然知道啊!我偷听到的,而且……而且他们对夏清清比对我好……”
“你说他们对你不好?”厉震东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疑惑。
一个人在原地转圈,一会儿抓头,一会儿踢草。
突然嘲讽的笑了。
“他们对你不好你能懂电影?还连被子都不会叠?还有啊!你这穿衣打扮的品味,你哪点像过过苦子的人?”
“一个乡下姑娘,娇气的跟朵花儿似的。”
“还他妈普通话说那么好,会播音!草,普通话在你们县普及的可真好!我他妈到现在都分不清前后鼻音……”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狐狸精!”
厉震东来回走动,嘴里喋喋不休。
夏娇听着男人从质问到喃喃自语,感觉昨晚跟她翻云覆雨的不是他本人。
明明冷静自持,温柔体贴的男人此刻像变了个人。
脚下的草都被他踩熟了。
夏娇彻底摆烂。
斜眼睨着男人,不再解释。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大不了这几天的亲密接触就当自己点了个免费的“外卖”。
男人还在继续:
“还他妈把老子睡了,真是妖孽!装的还挺好。”
“夏娇,娇娇?他妈什么破名!”
“那么会演,把老子骗的团团转,还怕打雷……”
厉震东没完没了,像个怨妇一样叨叨叨。
夏娇被那念经的声音吵得脑子疼,无脑说了句:
“你没爽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