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混合着泥土气味的凉风丝丝缕缕吹进来,可厉震东却觉得越来越热。
那股热是从女孩的掌心传过来的。
“别走了~”
女孩还在轻轻摇他,把他身体里的某些不好的念头摇匀,散落在他的每一个毛孔里。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那只自由的手刮了刮女孩的鼻子。
“好,睡觉去。”
已经领证了,厉震东也不矫情,跟女孩一起躺进被窝。
关上灯后,屋里漆黑一片,窗外的雨从大雨转为小雨。
他闻着女孩身上的清香,怎么也睡不着,都下雨了,这天气怎么还这么热?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一遍遍上演,挡都挡不住。
她摸了他。
她亲了他。
她说疼。
她说还要。
越想身体越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从十几岁就对男女之事开始好奇、向往。
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只能克制再克制。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上手缠着,又是自己的妻子。
那么柔软,那么香甜。
那噬魂销骨的滋味浅尝一次就有了瘾。
突然,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扭曲的亮光,他以光速将她抱在怀里。
夏娇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抱住。
“怎么了?”她疑惑。
“你……不是怕打雷吗?”
男人嗓音低沉,掺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心虚。
夏娇无声的勾起了唇角,这男人,明明看出了自己撒谎还要配合演出。
“嗯~我可怕打雷了~”
夏娇顺势往男人怀里拱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体紧紧与他相贴。
聪明女人不能太主动,但在男人主动的时候要适当配合。
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膛起伏剧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讲实话,她也有点悸动,想高歌一曲。
“呀啦嗦~那就是青藏高原~”
据说那种快乐是单纯的、极致的快乐,她还没体验过呢,昨晚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啥味都没尝出来。
只知道身体很难受,再醒来人家已经唱完了,她就跟那滥竽充数的人一样,光卖力对口型了。
掌心感受着男人炙热有劲儿的身躯,小腹处的某些神经有些活跃。
跟这样的男人唱《青藏高原》,肯定能爽翻天。
但是不能啊!小不忍则乱大谋,昨晚的主动事出有因。第二次必须男人主动。
受着呗!
受到半夜,莫名其妙睡着了。
夏娇不知道厉震东有多煎熬。
在他的认知里两人还没办婚礼,昨晚是不得已,今晚再动手动脚就有点不合适了。
清清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他应该小心翼翼的珍惜她。
她还小,有些事情没有经验,应该循序渐进,别被吓到了。
怀里的女孩已经呼吸均匀的睡踏实了。
好像是姿势不怎么舒服,一条腿突然见缝针搁在他的一条大腿上。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三条腿叠在一起。
厉震东那个难熬呀!
他是男人!正儿八经的三条腿男人!正是体力最佳攀登珠峰的好年纪。
女孩穿着裙子,柔嫩的腿紧紧蹭上来,膝盖正好顶着他 ……
那怎么办?只能小心翼翼的抽身离开,出了门站在走廊的窗户前,任由冷冷的冰雨往脸上胡乱的拍。
子还长,自己是个男人,忍着点,该给她毫无瑕疵的婚姻体验。
他都素了这么多年了,不在这几天……
雨过天晴,阳光洒进窗棂。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时间……”
夏娇正睡得昏天黑地,外面突然响起了广播的声音,背景音乐是交响曲《歌唱祖国》。
什么情况?大阅兵吗?
在这种使人振奋的音乐声中,夏娇感觉上学要迟到了。
噌的一下坐起来。
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高亢嘹亮,楼道里传出人们中气十足的交谈的声音,还有打骂孩子的声音。
明白了,不是大阅兵,这是人们的生活常态,昨天早上她走得早没赶上这个时间段。
真是个朝气蓬勃的年代啊!
夏娇哪里还能睡得住,这时代的氛围让她有种羞耻感,比推倒“堂姐夫”还要羞耻。
叠好被子,正好厉震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
男人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把早餐摊开,有鸡蛋、豆浆、油条。
夏娇斜眼看,这被子她很认真的叠了,挺好的呀!
不过跟昨晚拆开的“豆腐块”自是没法比。
“爷爷再有半个多月回来。”
“嗯。”
男人又看了一眼被子,没说话。
“我先去洗漱。”夏娇端着洗脸盆赶紧离开,她这一早上就了一件事,好像还被嫌弃了。
在水房里碰到不少人,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同志,你是副厂长什么人呐?”
夏娇统统微笑回应。
“呃……妹妹。”她没敢说出“对象”两个字,毕竟以后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她现在就像在悬崖上踩钢丝一样,指不定哪一天就东窗事发。
“哎吆喂,昨晚看见你和副厂长在一起也没敢跟你打招呼,我住 203,以后常来往啊!”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不会是电影明星吧?”
“穿的时髦,长得漂亮,肯定是留洋回来的吧?”
这时代的人太热情了,让夏娇有点招架不住,脆统一回话。“大家叫我小夏就好。”
至于什么电影明星、海归的身份她也不敢冒领,只好打个哈哈。“大家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洗漱完回来,夏娇吐出一口气,这么火热的社交方式她有点适应无能。
“怎么了?”
“没事,那个我跟他们说,我是你……妹妹。”
男人面无表情,“也行,等办完酒席再公布。”
夏娇坐下来吃早餐,又偷偷看了眼被子,没有被重新叠过的痕迹。
吃了两油条,再喝一碗豆浆,很满足。
不错,今天不会饿死了。
正要起身,男人突然指她的嘴唇示意,夏娇立马戏精上线,露出懵懂的表情,佯装不知。
厉震东将嘴里的豆浆咽下去,“嘴边上有豆浆,擦一下。”
“哦。”夏娇拿起纸巾擦嘴,左边右边和下巴都擦了,就是不擦上嘴唇。“好了吗?”
“你过来。”
夏娇坐下来,将凳子拉近一点。
厉震东拿起纸巾准备帮女孩擦嘴,在回头看女孩的一瞬,身体的某弦被拨动了一下。
女孩离他很近,水灵灵的眼睛看向他,肌肤白净泛着莹润的光泽,沐光的侧脸能隐约看到细细的茸毛。
嘴巴粉粉润润,微微张着。
上嘴唇的豆浆,像露水沾在了娇艳的花瓣上。
厉震东看呆了,喉结滚了一下,似是被刚刚的豆浆给噎住了喉咙。
“看不到吗?”
女孩又凑近了一点。
厉震东的呼吸瞬间无序了起来。
两人的鼻尖离得很近很近,空气中都是女孩甜美的气息,让他逃无可逃。
就在他晃神之际,女孩轻轻咬了咬唇,那娇艳的花瓣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那个颤动让他彻底丧失了听觉,楼道里喧嚣声渐渐消失,世界静的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厉震东遵循本能吮住了那一瓣唇,小心碾磨攫取那丰润小巧的花瓣。
万籁俱静,急促的呼吸声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