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徐律师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于女士,你没事吧?你花每小时三千块的咨询费,是让我帮你输官司?”
“对,我要输得彻底。我要法院判我必须道歉,而且必须是视频道歉,必须全网置顶。”
徐律师眉头拧成了疙瘩。
“为什么?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一旦判决生效,你会背上那个网暴者的标签,以后找工作、生活都会受影响。”
我当然知道,我的生活会受影响。
来之前,我咨询了好几个律师,他们都说我的胜诉可能性不大。
不仅如此,互联网上还到处都是高齐飞买的水军。
全是骂我的。
【这原配看着就凶,怪不得老公要出轨。】
【就算出轨也不能网暴素人啊,那个小姐姐都被骂抑郁了。】
【支持维权,拒绝网络暴力!】
黑的被说成白的,受害者成了加害者。
更可怕的是,高齐飞开始转移剩余的财产。
他停掉了我的副卡,把家里值钱的字画、金条全部拿走了。
他还私下给正在上寄宿高中的儿子打电话。
儿子发微信问我。
【妈,爸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总是臆想他出轨?你别吓我,有病咱就去治。】
高齐飞早就给所有人洗了脑,把他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我变成了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他们不仅要抢我的钱,还要抢我的孩子,毁我的人格。
所以,常规的胜诉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徐律师,就算少赔点钱,那个疯婆子的帽子我也摘不掉。”
“他们不是想让我社死吗?那我就借法院的手,给全网讲一个精彩的故事。”
“我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我要让他们爬到最高的地方。”
徐律师起初还在皱眉,似乎觉得我在意气用事。
但他毕竟是红圈所的顶级合伙人。
短短几秒钟,他就理解了我的意图。
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赞赏。
“您是想,借刀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说,这案子你接不接?”
徐律师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爽朗的笑。
“接,当然接。这么精彩的案子,不接是我的损失。”
他站起身,甚至主动向我伸出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
“于女士,得亏你当年没当律师。”
“不然,这行哪还有我们这帮人的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