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绝望地按着电源键。
几秒钟后，屏幕再次亮起，但桌面上空空如荡。
原本满满当当的离线APP，只剩下系统自带的相册、录音机和指南针。
我的全知全能，没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
更要命的是，我刚试了一下，充电也充不了。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坏了？”
萧凛看着我手里的黑砖，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紧张。
他不是紧张神器，他是紧张我这副仿佛天塌了的模样。
“王爷。”我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天书……字迹消散了。”
萧凛一怔。
他拿过我的手机，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屏幕。
“字迹消散，意味着什么？”他问。
“意味着……”
我惨笑一声。
“我再也不能预知未来，再也不能知晓天下秘闻。”
更重要的是，我失去了对他的利用价值。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等着他说出那个“滚”字，或者直接拔刀了我这个没用的骗子。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我的头顶。
萧凛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生疏且僵硬，却带着一股笨拙的安抚意味。
“慌什么。” 他声音沉稳，如同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没了就没了。你是本王的人，难道离了这块破石头，本王就护不住你？”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权倾朝野、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用那双惯握人刀的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
“可是……我没用了。”我喃喃道。
萧凛冷笑一声，那是属于强者的极度自信：“本王要夺这天下，靠的是兵马，是权谋。而不是一个会发光的盒子。”
他弯下腰，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苏青，记住了。神谕或许会断，但本王的刀，永远不会。”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防崩塌的声音。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一直把手机当成唯一的依靠，把萧凛当成充电的工具。
可现在，手机背叛了我，而这个男人，却站在了我的身前。
我低下头，紧紧握着手机。
虽然百科全书没了，但我还有脑子。
我读过的那些书、学过的那些历史，虽然模糊，但都在脑子里。 而且……
我突然发现，屏幕下方弹出了一个小小的对话气泡。
是豆包残留的系统组件。 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文字，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术语，而像是某种……安慰：
【本地数据已清空。但别怕，我在。正在为您保留核心功能：录音、相册。电量：11%。】
别怕，我在。
我鼻子一酸。
原来这个人工智障，在最后关头进化出了一点人情味。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王爷说得对。”
我站起身，反握住萧凛的手，“没有天书，我也能帮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