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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在我颈动脉前一毫厘处停住。
锋锐的剑气已经割破了表皮,血珠滚落。
萧景琰眯起眼,眼底满是暴虐。
“理由。”
两个字,言简意赅。
说不服他,我就得死。
“那扳指……颜色不对。”
我硬着头皮胡扯,同时手里的动作非快。
拔下头上的银簪,趁他不备,狠狠刺向墨玉扳指的内壁。
“当!”
一声脆响。
银簪的尖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然后腐蚀,化作一滩黑水滴落在地砖上。
地砖瞬间冒起一股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萧景琰的动作僵住了。
猛地甩手,将枚戴了三年的扳指甩飞出去。
扳指撞在柱子上,四分五裂。
里面的夹层里流出几滴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地即燃。
角落里的总管太监王福倒吸一口凉气,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这……这扳指是摄政王三年前送您的生辰贺礼啊!”
摄政王。
萧景琰唯一的亲叔叔,也是这朝堂上看似最忠心耿耿的贤王。
萧景琰看着那滩黑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种毒,名叫“醉生梦死”。
无色无味,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接触皮肤,就能让人渐虚弱,最后心衰而亡。
难怪他最近总是头痛欲裂,太医却查不出病因。
“好皇叔。”
萧景琰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真是朕的好皇叔。”
他转头看我,眼里的意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的审视。
“隔着这么远,你也能看出毒?”
我没法解释我有外挂。
我只能装高深。
“奴婢……鼻子灵。”
萧景琰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但他没我。
收剑回鞘,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既然鼻子灵,那就跟朕去一趟摄政王府。”
“今是皇叔大寿,朕倒要看看,他给朕准备了什么好酒。”
这是要拿我当人体测毒仪!
我心里一万只奔腾而过。
摄政王府那是龙潭虎,去了还有命在?
但拒绝就是当场暴毙。
我被他拎上了马车。
一路疾驰。
到了王府,宾客满座。
摄政王一脸慈祥地迎了出来,那模样,真像个疼爱侄子的好长辈。
“陛下能来,臣这王府蓬荜生辉啊。”
萧景琰皮笑肉不笑:“皇叔大寿,朕怎能不来讨杯酒喝?”
入席。
歌舞升平。
但我袖子里的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震得我手都在抖。
【高危警报!高危警报!】
【环境扫描:舞姬手里的扇子藏着刀片。】
【环境扫描:左侧屏风后埋伏了二十名弓箭手。】
【环境扫描:你面前这壶“琼浆玉液”,其实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这哪是寿宴,这是鸿门宴!
摄政王亲自斟了一杯酒,双手端到萧景琰面前。
“陛下,这是臣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请陛下满饮此杯。”
萧景琰伸手去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杯酒上。
我知道,萧景琰没那么傻,他肯定也在防备。
但他不知道屏风后面有弓箭手啊!
一旦他喝了,或者摔杯为号,那些箭就会把他扎成刺猬。
我也得陪葬!
我心一横。
就在两手交接的瞬间。
假装脚下不稳,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撞进萧景琰怀里。
手肘狠狠撞在酒杯上。
“哗啦!”
酒液泼洒,全泼在了摄政王的袖子上。
“滋滋滋——”
名贵的锦缎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连皮肉都烧焦了一块。
全场哗然。
这酒里有强酸!
摄政王脸色骤变,再也装不下去了。
猛地后退,摔碎了手里的酒壶。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