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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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羽惊得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她仰着头，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可他当年明明不长你这样。”
我微微俯身，轻笑道：
“拉斯维加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用自己的脸去闯祸。我当时只有上半张脸……是真的。”
沈千羽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虚空地遮住了我鼻子以下的半张脸。
难以自控地喃喃道：
“居然真的是你……师父。”
一声梦呓般的“师父”，瞬间把我带回了五年前。
那时的沈千羽，还不是如今呼风唤雨的沈小姐。她只是沈家一个不得宠、被放逐到海外、人尽可欺的弃子。
沈千羽空有沈家的姓氏，却无沈家的庇护。
追她的人，是当地一伙手段狠辣的俄罗斯赌徒。他们不敢直接她——毕竟，沈家的人当众被，无异于挑衅整个家族，必然会引发轩然。
但让她“合理”地消失，方法就太多了。
比如，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在赌城后巷被追债的“仇家”解决了。
这就瞬间合理起来了。
那天晚上，沈千羽像一条丧家之犬，因为一场必输的赌局，浑身是血地蜷缩在湿肮脏的后巷垃圾桶旁，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我出现了。
我把他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救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 在拉斯维加斯霓虹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我成了她的师父。
从最基础的洗牌手法、记牌技巧，到高级的心理博弈、算牌概率，甚至是如何在绝境中利用规则和对手的心理盲区进行绝地翻盘。
我们像幽灵一样，在不同的地下赌档间穿梭。
沈千羽天分很高，近乎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她的眼神从绝望麻木，逐渐重新燃起了狼一般的野性和锐利。
一个月后，她主动坐上了那张曾让她受辱的赌桌。
赢下了一笔足以让她暂时站稳脚跟的筹码，那些俄罗斯赌徒输得彻底，沈千羽也能暂时摆脱了明面上的追。
临别时，我对沈千羽说：
“拉斯维加斯这种地方，别用真脸。”
“你的命，是你自己赢回来的。”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给他半张脸的记忆。
没想到，五年后的澳市，沈千羽会用我教她的千术，成为“赌坛鬼手”。
我看着她复杂的脸色，长叹道：
“沈千羽，我当初教你的本事，不是这样用的。”
沈千羽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趁着我和沈千羽说话的功夫，一旁的白秋落眼神闪烁。他小心翼翼地涌入人群里，试图挪动脚步离开。
我看了一眼他拙劣的动作，只觉得好笑：
“秋落弟弟，你这要去哪儿呢？”
“还是说……你打算输了赌局，就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