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开始口不择言，甚至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你是不是又在跟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抱怨？把手机给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恭敬地对我鞠了一躬。
“小姐，董事长让我来接您。”
宋砚愣住了，他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小姐？他叫你什么？”
我没有理他，将行李箱交给了司机。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宋砚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近乎疯狂。
“我明白了！江离，我全明白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5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体验生活，对不对？”
“你这个富家女，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路人的侧目。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
“是又怎么样？”
他的手抖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承认了？”
“我为什么要否认？”我抽出自己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
“宋砚，这场游戏，我玩腻了。”
我转身上车，车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隔着深色的车窗，我看到宋砚还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宋先生那边……”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
“是我。”
“帮我发一份律师函，告宋砚诽谤和扰。”
“另外，查一下一个叫林芊芊的女人，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挂了电话，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我本想好聚好散，但他们，似乎并不想让我如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砚发来的短信，一连十几条，几乎是刷屏式的。
【江离，你给我回来！】
【你这个骗子！你玩弄我的感情！】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
是我放在梳妆台上的，那对翡翠耳环。
照片里，一只耳环被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已经碎成了几片。
【江离，你不是最宝贝这对破耳环吗？现在，我把它踩碎了。就像我们三年的感情一样。】
【你再不回来，另一只，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我看着那张照片，碎裂的翡翠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以为宋砚只是自私，只是偏心，没想到他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回复他，而是将那张照片转发给了张律师。
“多加一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调至静音，扔到了一边。
车子一路平稳，回到了位于半山腰的江家大宅。
我爸正在客厅里喝茶，看到我回来，他放下茶杯。
“回来了。”
“嗯。”
“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坐到他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
“爸，我想进公司。”
我爸有些意外，但随即点了点头。
“好。你想从哪个部门开始？”
“市场部吧。”
“可以。明天我让王叔带你去。”
我们父女之间，没有过多的安慰和询问，但他给了我最坚实的支持。
第二天，我以市场部新任总监的身份，出现在了。
王叔，也就是我家的老管家，亲自带我熟悉环境。
“小姐，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您未来一个月的行程安排。”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
“把后天下午和盛达科技的会议提前到今天。”
王叔愣了一下：“可是小姐，盛达那边约的是后天……”
“他们会同意的。”我合上文件，“告诉他们，如果今天没时间，那这个就永远没时间了。”
盛科技。
宋砚所在的公司。
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总说，他是凭自己的能力，才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他不知道，盛达科技最大的股东，是我爸。
半小时后，王叔敲门进来。
“小姐，您料事如神。盛达的李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说他们今天下午随时有时间。”
我点点头：“让他带着组的核心成员过来。”
下午三点，会议室。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以李总为首的盛达科技团队。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除了一个人。
宋砚。
他站在李总身后，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我。
“江总监，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李总点头哈腰地递上名片。
我没有接。
“李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往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皮椅里，“我们直接开始吧。”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宋砚。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晚了。
“听说你们这次的，是由这位……”我顿了顿，像是想不起来他的名字，“这位宋先生负责的？”
李总连忙点头：“是是是，宋砚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经理，能力非常强。”
“是吗？”我轻笑一声，“能力强不强我不知道，但胆子，确实不小。”
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江总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看他，而是直直地盯着宋砚。
“宋经理，不如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不小心弄丢了我们江氏上一季度百分之三十的客户数据的？”
宋砚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我没有！你胡说！”
“胡说？”我将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技术部门的调查报告。IP地址，登录时间，作记录，清清楚楚。”
“宋砚，你敢说，这个作账号，不是你的吗？”
他看着那份报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他把数据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换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那笔钱，大概都花在了林芊芊身上。
李总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沉，最后，他猛地将文件摔在宋砚脸上。
“宋砚！你被解雇了！现在就给我滚！”
6
宋砚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了会议室，他还在不停地挣扎和叫喊。
“江离！你公报私仇！你这个毒妇！”
“我是被冤枉的！你为了报复我，伪造证据！”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总擦着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向我道歉。
“江总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用人不明，给贵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我万死难辞其咎！”
我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李总，这件事，盛达必须给我们江氏一个交代。”
“是是是！”李总点头如捣蒜，“我们一定赔偿！一定！”
“赔偿就不必了。”我淡淡地说，“江氏不缺这点钱。”
李总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那……江总监您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渺小如蝼蚁的车流。
“我要盛达科技，从今天起，和林氏集团，断绝一切。”
林氏集团，我们江氏的死对头，也是这次数据泄露事件的最终受益者。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宋砚还白。
“江总监，这……这万万不可啊！”
“林氏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我们公司一半的业务都依赖他们。要是断了，我们……我们就要破产了啊！”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破产，还是被江氏收购，李总，你选一个。”
李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江氏要捏死一个小小的盛达，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我选……断绝。”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希望李总说到做到。”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李总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宋砚不仅泄露了商业机密，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并且对我本人进行了长期的扰和诽谤。”
“我的律师团队，很快就会找上他。”
“如果盛达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最好，别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说完，我不再看李总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王叔已经泡好了我最喜欢的红茶。
“小姐，都处理好了。”
“嗯。”
“林芊芊的资料也查到了。”王叔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
林芊芊，二十四岁，对外宣称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但资料上显示，她父母健在，就住在离本市不远的一个小县城里。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的毕业证书，是花钱买的。
她所谓的毕业设计奖金，更是子虚乌有。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个被父母精心包装出来，专门钓凯子的捞女。
而宋砚，就是她钓上的，最大的一条鱼。
我看着资料上林芊芊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只觉得讽刺。
宋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抛弃了三年的感情，毁掉了自己的前途，甚至不惜触犯法律。
真是可悲，又可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张兰尖锐的哭喊声。
“江离！你这个扫把星！你害了我们家宋砚！”
“他被公司开除了！还要被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们宋家是造了什么孽，才惹上你这么个瘟神啊！”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等她哭够了，骂累了，我才缓缓开口。
“张兰，你儿子会有今天，都是你这个当妈的，一手造成的。”
“是你，教会了他自私自利。”
“是你，纵容了他对林芊芊无底线的偏袒。”
“是你，把他推向了深渊。”
“所以，别来我这里哭。要哭，就去对着你那个好儿子哭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再次清静了。
7
接下来的几天，宋砚和他的家人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江氏继承人的身份，很快就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一周后，张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江小姐，宋砚的案子已经开庭了。”
“结果怎么样？”
“数罪并罚，判了五年。”张律师的语气很轻松，“另外，关于您那对翡翠耳环的民事赔偿，法院判决宋砚赔偿您三百万。”
三百万，是他那对宝贝父母，就算砸锅卖铁也拿不出的数字。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公司。
林芊芊。
她没有了往的光鲜亮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带着菜色，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被前台拦下，说什么也要见我。
我让秘书把她带到了我的办公室。
“江总监。”她站在我办公桌前，怯生生地叫了我一声。
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有事？”
她咬了咬唇，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江总监，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宋砚哥，不该破坏你们的感情！”
“可我也是被的啊！我爸妈从小就我，他们说，如果我钓不到有钱人，就要把我嫁给村里的傻子！”
“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求你，看在我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只觉得好笑。
“放过你？林芊芊，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你住着我男朋友买的房子，花着我男朋友的钱，却在我面前装无辜，装可怜。”
“你毁了我母亲的遗物，还想毁了我的婚姻。”
“现在你一句被的，就想让我放过你？”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林芊芊心上。
她的哭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我可以赔偿！我把宋砚哥给我的东西都还给你！”
“不必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那些东西，我嫌脏。”
“至于你。”我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她脸上。
“这是你父母涉嫌诈骗和非法集资的证据。我的律师，已经把这些东西，交给了警方。”
“林芊芊，你的好子，到头了。”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份文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不……不可能……你骗我！”
“骗你？”我冷笑一声，“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
我按下内线电话：“保安，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两个保安很快就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林芊芊，把她往外拖。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江离！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声音。
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纠缠了我三年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王叔敲门进来：“小姐，晚上和法国克里斯汀集团的晚宴，车已经备好了。”
“嗯。”
克里斯汀集团，全球顶级的奢侈品公司。
这次他们派来的亚洲区负责人，据说是个非常年轻有为的华裔。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化了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动人，自信从容。
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一个男人，委曲求全，低到尘埃里的江离了。
晚宴设在黄浦江边的一家顶级会所。
我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来。
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江景，小口地喝着香槟。
“抱歉，我来晚了。”
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是我高中时的学长，顾淮。
也是我曾经，暗恋过的人。
8
“顾淮？”我有些惊讶地站起身。
他看着我，温和地笑了笑：“江离，好久不见。”
我们高中毕业后，他就出了国，从此断了联系。
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而且，他还是克里斯汀集团的亚洲区负责人。
“好久不见。”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我的手，很轻，一触即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更没想到，你就是江氏的新任总监。”他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比高中时，更漂亮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学长你也是，比以前更帅了。”
这顿晚饭，我们吃得很愉快。
我们聊了很多，从高中时的趣事，到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
他出国后，也曾试图联系过我，但那时候，我刚和宋砚在一起，满心满眼都是他，换了手机号，也几乎不和以前的同学联系。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t的惋惜。
“我听说，你和宋砚……”
“已经分了。”我坦然地回答。
他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宴结束后，他坚持要送我回家。
“天太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没有拒绝。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很好。
快到家时，他忽然开口。
“江离，我可以追你吗？”
我愣住了。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像是盛着漫天星光。
“从高中时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唐突。”
“但，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曾经以为，在经历了宋砚那段失败的感情后，我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了。
但此刻，看着顾淮真诚的眼睛，我发现，我错了。
原来，心动，是这样一种感觉。
回到家，我收到了顾淮发来的信息。
“晚安，好梦。”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去公司，我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
卡片上，是顾淮龙飞凤舞的字迹。
“希望你新的一天，和这束花一样，明媚灿烂。”
同事们都围过来起哄。
“哇，总监，谁送的啊？好浪漫啊！”
“总监，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抱着花走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子，顾淮的追求，温柔而又猛烈。
他每天都会给我送来不重样的鲜花和下午茶。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喜欢喝加冰的美式。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地陪着我，给我带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夜宵。
他会带我去看最新的画展，去听我喜欢的音乐会。
他给了我，一场恋爱里，女孩子应该拥有的，所有浪漫和仪式感。
公司的女同事们都羡慕得不行。
“总监，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我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只是，在离开了一个错的人之后，终于，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这天，我和顾淮约好了一起吃饭。
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宋砚的母亲，张兰。
她比上次看起来，更加苍老和憔悴了。
她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江离！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现在还想心安理得地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告诉你，没门！”
9
张兰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着我。
她的指甲很长，嵌进我的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你放手！”我试图挣脱她。
“我不放！”她状若疯狂地嘶吼着，“你害我儿子坐牢！害我们家破人亡！我今天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公司的保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跑了过来。
“这位女士，请您放开我们总监！”
“滚开！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们管！”张兰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路边。
顾淮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身边。
他看到我被张兰抓着，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掰开张兰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这位大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张兰看到顾淮，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
“你又是谁？就是你这个小白脸，勾引了江离这个贱人是不是？”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抓顾淮的脸。
顾淮侧身避开，眼神冷了下来。
“保安，报警。”
两个保安立刻拿出手机。
张兰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
“你们……你们敢报警？我……我跟你们拼了！”
她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有钱人欺负我们穷人了啊！”
“这个女人，害我儿子坐牢，现在还找人打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反胃。
“张兰，你闹够了没有？”
“宋砚为什么会坐牢，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泄露商业机密，毁坏他人财物，扰诽谤，哪一条，不是他咎由自取？”
“你现在跑到我公司门口来闹，是想让他罪加一等吗？”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张兰头上。
她愣住了，哭声也停了。
“你……你胡说！我儿子是冤枉的！都是你陷害他！”
“是不是陷害，法官已经给出了答案。”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进去，陪你那个好儿子。”
张兰被我的话吓住了，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顾淮握住我的手，看到我胳膊上的抓痕，眉头皱了起来。
“疼不疼？”
我摇摇头：“没事。”
他拉着我上了车，从储物箱里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低声说。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一暖。
“不关你的事。”
“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会保护好你。”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
我们都有些气喘。
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所以，这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开心地笑了起来，抱着我转了个圈。
“太好了！江离，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会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信他。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和宋砚，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里，有爱，有珍惜，有尊重。
而宋砚的眼里，只有算计，和理所当然。
和顾淮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会记得我们的每一个纪念，并且精心准备惊喜。
他会带我飞去巴黎，只为了吃一顿我喜欢的下午茶。
他会亲自为我设计独一无二的珠宝，他说，我的美丽，值得用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来点缀。
他给了我，宋砚欠我的，所有的一切。
甚至，更多。
10
一年后，和克里斯汀集团宣布合并。
我和顾淮的婚礼，也提上了程。
婚礼的地点，定在了爱琴海边的一座古堡里。
婚纱，是顾淮请了世界顶级的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做的。
上面镶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婚礼那天，我挽着父亲的胳膊，踩着红毯，一步一步地走向我的新郎。
顾淮站在红毯的尽头，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像童话里的王子。
他看着我，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
我们交换戒指，在神父的见证下，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台下，是所有真心祝福我们的亲朋好友。
我的生活，终于，圆满了。
婚礼结束后，我和顾淮开始了我们的环球蜜月旅行。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
在旅途的最后一站，我们回到了我们相遇的城市。
一天晚上，我们手牵着手，在大学城附近散步。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宋砚。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保安制服，正在费力地将成箱的矿泉水，往货架上搬。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脸上写满了生活的疲惫和沧桑。
他大概是提前出狱了。
但显然，生活，并没有放过他。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的注视，抬起头，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我，和他身旁的顾淮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矿泉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看着我身上价值不菲的衣裙，看着顾淮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他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嫉妒，不甘，和悔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本就憔悴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淮握紧了我的手，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
宋砚忽然冲我们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离，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看到我这么惨，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淡淡地开口：“我没时间关心一个不相的人，过得好不好。”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进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不相？江离，你别忘了，我们在一起过三年！”
“那三年，你对我百依百顺，你说你爱我，你说没我你活不下去！”
“怎么？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我的“背叛”和“虚伪”。
“宋砚。”我最后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我最后悔的，不是爱过你。”
“而是，我把最好的三年，浪费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说完，我不再看他，挽着顾淮的胳膊，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宋砚绝望的嘶吼。
但我没有回头。
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未来，是顾淮，是爱，是灿烂的阳光。
我抬头，看着身边这个英俊温柔的男人，笑了。
“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