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沐最先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她尖锐的叫声划破了死寂。
“砚知哥，快把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赶走！”
但没有人听她的，我爸甚至对着她，用解剖刀的刀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林沐吓得直接瘫软在陆砚知身后，声音发抖。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保安！保安呢！”
陆砚知的脸色阵青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又看了看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保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弟弟季辰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地笑了。
“保安？”
“姐夫，她是指楼下大厅那几十个废物吗？”
他侧身让开一点，走廊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我妈蹲在其中一个人旁边，正用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甲上的血迹，看到我望过去，还冲我挥了挥手。
“言言，妈妈先把这些杂鱼清理了，没吓着你吧？”
妈妈在家族里，主要负责“后勤”工作，也就是清理现场。
“温晚……”
陆砚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死死地盯着我。
“他们是谁？”
我心中积压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甚至感觉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我跟你说过。”
“我家人，在国外做生意的。”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
“你还在骗我？做什么生意要人！”
“做什么生意？”
妈妈优雅地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将那个工具礼盒放在手术台上，轻轻解开丝带。
“我们言言没告诉你吗？”
“那看来，你也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她抽出一把柳叶形的窄刃刀，对着陆砚知的身体上下比划，像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比较方便。
爸爸则走到了林沐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肾衰竭？”
爸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女儿腰上这道口子，是你的？”
林沐吓得连哭都忘了，眼泪挂在脸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我！是温晚自愿捐赠的！有文件的！”
“爸。”
弟弟季辰走过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陆砚知脸上。
“我查过了，三个月前她的体检报告被人动过手脚。”
“她也本没什么肾衰竭，只是想在生前，换一对净新鲜的肾而已。”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毕竟她长期吸毒，自己的肾早就烂透了，不是吗，林小姐？”
陆砚知猛地转头看向林沐，眼中满是震惊。
“你吸毒？”
“砚知哥你别听他胡说！”
林沐尖叫起来。
“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想害我！”
“害你？”
季辰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我都感到背后发凉。
“姐姐，你告诉她，我如果想害一个人，会怎么做？”
我躺在手术台上，隔着氧气罩，声音闷闷的。
“你不会废话，会直接动手，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份失踪报告都不会有。”
话音刚落，爸爸手里的解剖刀就划了下去。
不是划林沐的脸，而是精准地割开了她病号服的扣子。
衣服散开，露出她光洁平滑的腰侧，别说手术痕迹，连一颗痣都没有。
“你的肾区皮肤完整，触感紧实。”
爸爸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而大部分肾病患者，身上会有长期透析留下的痕迹，这位小姐的皮肤……保养得不错。”
林沐彻底瘫软在地。
陆砚知终于反应过来，他冲上去想护住她，却被季辰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弟弟看起来文文弱弱，手劲却大得惊人。
他微笑着，一寸一寸地将陆砚知的手从林沐身上掰开。
季辰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姐夫，我姐当年为了你，不惜和家里疏远。”
“她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嫌弃她出身，能给她正常生活的人。”
他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化为更浓重的戾气。
“可她快死了，你在做什么？”
弟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在帮别的女人摘她的肾，要她的命！”
陆砚知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不是的……我不知道……况且，只是一个肾而已，怎么会死……”
季辰的速度快到我几乎看不清，他一把将陆砚知按在旁边空着的手术台上，用束缚带将他牢牢捆住。
他拿起托盘里一把沾着我鲜血的手术刀，在陆砚知眼前晃了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试试，你少一个肾，能不能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