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搬回了我的单身公寓。
不大,但每一寸都属于我自己,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美美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三年来,我活得太不像自己了。
我剪掉了为顾言之留了多年的长发,换上利落的短发。
然后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堆以前舍不得买的衣服和化妆品。
当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镜子前时,我才感觉,那个叫沈未的女孩,好像又活过来了。
我头顶的数字,是【26天】。
和顾言之同步。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顾言之,我们一起死,好像也挺公平。
但我不甘心。
凭什么他犯的错,要我用命来偿?
我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死掉的。
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看着他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陈侦探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苏瑶的资料发给了我。
我看着邮件里的内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苏瑶,本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她所谓的先天性心脏病,时好时坏,全靠演技。
她在国外留学期间,私生活混乱,交往过的男友不下十个。
最关键的是,她的血型,本不是什么罕见的熊猫血,而是最普通的O型。
所谓「只有我的血能救她」,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由苏瑶主导,顾言之和婆婆林雪华共同参演,只为 PUA 我的大戏。
目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血奴」,让她可以随时随地拿捏我,拿捏顾言之。
而顾言 a 之,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懂她的男人,从头到尾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将其中几张苏瑶和不同男人亲密的照片打印出来,放进信封。
然后,我拨通了顾言之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沈未,你又想什么?」
「顾大总裁,」我轻笑一声,「给你送份离婚礼物,记得查收。」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没有把所有底牌一次性亮出来。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我要让他怀疑,让他恐慌,让他亲手去撕开苏瑶伪善的面具。
那种信仰崩塌的痛苦,一定比死更难受。
当天下午,顾言之就到了我的公寓。
他一脚踹开门,猩红着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手里攥着我寄去的照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沈未!你什么意思!」他将照片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我头顶的数字,【25天】,轻轻闪烁了一下。
而他头顶的数字,也同步闪烁。
我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慢条斯理地抚平褶皱。
「没什么意思,」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就是觉得顾总你……好像有点绿。」
「你闭嘴!」他怒吼,「这些都是P的!是你想污蔑瑶瑶,是你这个毒妇!」
他嘴上骂着,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他信了。
哪怕只有一分,他也信了。
「我是不是毒妇,你心里清楚。」我将照片放在茶几上,「顾言之,你敢去查吗?你敢去验证一下,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吗?」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怀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ryo 的恐惧。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沈未,我告诉你,我和瑶瑶的婚礼会照常举行。你休想破坏!」
「婚礼?」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言 an 之,你是不是忘了,你只剩下25天了。」
他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命,只剩下二十五天了。婚礼?你不如给自己准备一场葬礼。」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停滞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低头看看我不就知道了?」我任由他抓着,笑意盈盈地指了指我的头顶。
他下意识地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知道,他看见了。
看见了我头顶那串和他一模一样的,鲜红的生命倒计时。
【2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