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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到警察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
我家……我家怎么可能着火呢？
那不是昭昭骗我的吗？
昭昭最爱撒谎了，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家！
一定是警察搞错了！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好在背后有棵大树将她扶住。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警察弄错了！”
她一遍遍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透。
“昭昭肯定是躲起来了，她就是想吓唬我，想让我后悔……”
“她最聪明了，肯定是想借着这次火灾吓吓我，让我关心她。”
可妈妈嘴上虽然还在安慰自己，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往小区里冲。
她的脚步慌乱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甚至差点被车撞到。
我紧紧的跟在妈妈身后，生怕妈妈带着妹妹被车撞到。
妹妹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哭哭啼啼地喊。
“妈妈，我疼！妈妈你慢点！”
妈妈却像没听见，只顾着疯了似的往前跑，嘴里反复念叨着。
“昭昭妈妈来了，你别躲了，妈妈知道错了，你出来好不好……”
“昭昭，你不要和妈妈开玩笑啊！”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样子。
心里那点残存的怨怼，竟莫名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小区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消防员正扛着设备往外走，脸上满是疲惫。
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飘进妈妈耳朵里。
“听说这家着火的时候，大人带着小女儿出去了，把大女儿一个人锁在家里……”
“啧啧，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吧，大过年的……”
妈妈冲过去就想往警戒线里钻，被守着的警察一把拦住。
“女士！危险！里面还在排查，您不能进去！”
“放开我！”
妈妈疯了似的挣扎，指甲狠狠挠在警察的手臂上。
“我的女儿还在里面！我要去找她！昭昭！妈妈来救你了！”
“女士您冷静一点！”
警察死死按住她，语气严肃。
“消防员已经进去排查过了，里面的情况很不好，您现在进去只会添乱！”
“不好？什么叫不好？”
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汹涌而出。
“昭昭那么聪明，她肯定藏起来了！”
“她就是在跟我赌气！她不会有事的！”
她颓废地瘫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她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里还在不停重复。
“她明明经常撒谎的……这次肯定也是假的……她怎么会有事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爸爸回来了。
他刚从外地赶回来过年，手里还拎着给我和妹妹买的新衣服，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焦急。
他一眼就看到瘫在地上的妈妈，又扫了一眼被烧得黢黑的楼栋，脸色瞬间铁青。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妈妈的衣领，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妈妈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却像是懵了一样，怔怔地看着爸爸。
爸爸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带着滔天的怒火和绝望。
“昭昭呢？！程昭昭呢？！你为什么只带悦悦出去，不带昭昭？！”
“你怎么就偏心成这样了！昭昭也是你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