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之时,我的夫君直接用剑鞘挑开了我的喜帕。
“孟悠,你该不会真以为,本王娶你是为了让你做摄政王妃吧?”
萧珏身侧站着的女人,曾是我的贴身大丫鬟。
如今她身穿仅次于正妃规制的侧妃喜服,娇滴滴地掩唇轻笑:
“姐姐,王爷说了,您纯粹是用来替父偿债的。”
“既然是抵债的物件儿,那就得物尽其用!”
“今晚这洞房,王爷要陪我入。而你的洞房,自会有旁人替他入。”
萧珏闻言,不仅没怒,反而揽过她的腰大笑:
“知我者,如芸也。”
当夜,萧珏手下那帮在北疆人不眨眼的悍将,果然闯入我房内。
他们的笑声混杂着酒气,如同一群饿狼围住了待宰的羔羊。
我拼命拍门,嗓子都喊哑了。
曾几何时,
萧珏还是一身黑衣、沉默寡言的少年侍卫,
跪在孟府的雪地里发誓:
“属下这条命是大小姐的,谁若伤你,踏过我的尸体。”
可如今,门外只有他冰冷且戏谑的回应:
“孟悠,既是卖身抵债,装什么贞洁烈女?”
“伺候好了我的兄弟们,也算你孟家积了阴德。”
“孟太傅通敌卖国,本该满门抄斩。”
”本王念旧情,留你一命,你应当感恩戴德。”
“孟悠,看清楚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比当年的我,还要。”
萧珏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我匍匐在他脚边,那双绣着金线的皂靴,曾是我当年嫌他身份低微,不许他穿的样式。
此时,他居高临下,眼底满是报复后的快意。
他对身后跃跃欲试的武将们摆了摆手:
“都愣着做什么?”
“咱们昔的京城第一贵女,如今只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你们不是早就对孟大小姐垂涎三尺吗?”
“今晚,赏你们了。”
说完,他嫌恶地拍了拍衣摆,拥着赵如芸转身离去。
赵如芸回头,原本怯生生的鹿眼里,此刻盛满了恶毒的得意。
“哐当”一声,
厚重的楠木门在我眼前合上。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心心念念的少年郎萧珏,
早在三年前被老王爷认祖归宗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来向曾经的主人孟家索命的恶鬼。
想当年,
他是孟府马棚里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种,
是我见他被管家鞭打,一时心软救下了他,
给他赐名,让他做了我的贴身侍卫。
雷雨夜我怕黑,他守在帐外整夜不睡;
我被世家公子调戏,他拼着被打断一条腿也要护我周全。
那时候,他拖着伤痕累累的病体,在黑暗中哑着嗓子哄我:
“大小姐别哭,阿珏不疼。”
“阿珏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那时候的他多卑微啊,
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可现在。
萧珏,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疼吗?
几个满脸络腮胡的武将扑了上来,
浓重的酒臭味瞬间将我淹没。
我不停地挣扎,指甲在他们脸上抓出血痕,换来的却是更狠的巴掌和撕扯。
“这娘们儿还挺烈!”
“烈才好玩,当初孟太傅那老东西看不起咱们武人,今儿个就让他女儿尝尝咱们的厉害!”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按住了我的手脚,
另一个人狞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
彻底昏死过去之前,
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孟悠啊孟悠,
你这双眼睛若是瞎得这么厉害,下辈子还是捐了吧。